三更剛過,蘭苑閣後院角門“吱呀”開了條縫,沈清辭跟做賊似的.
身黑衣裳,從頭包到腳,就露一雙亮晶晶的眼睛.
她那雙手平時拿手術刀比繡花還穩,這會兒正麻利地給繩子頭綁三爪.
鉤子尖磨得鋥亮,是她照著現代登山鉤畫了圖,逼著鐵匠打出來的.
“主子,這鉤子靠譜不?”
劍一蹲在旁邊,手指戳了戳鉤尖,忍不住嘀咕.
“上次鐵匠鋪那老頭還嘟囔,說從沒見過這麼古怪的玩意兒,怕是連牆頭磚都勾不住.”
沈清辭拽了拽繩子試了試,手腕一甩,“咔嗒”一聲,鉤子就牢牢扣進了牆上磚縫裡.
“放心,比你手裡的刀還靠譜.”
她抬眼掃了他一下,眼裡帶著笑,“你要是怕,現在回去還來得及,我讓凌玄來跟我.”
劍一立馬挺了挺腰,攥緊刀把:“屬下不是怕!就是覺得……王府正門敞著呢,咱光明正大走出去多好,何必爬牆跟做賊似的?”
他瞥了眼沈清辭,補充道:“再說凌玄谷主是醫者,跟著來才添亂!”
“正門守的都是攝政王的親衛,你想被他堵在門口,像審小偷似的問咱大半夜去哪?”
沈清辭踩上牆根的石墩,手指扣住繩結,扭頭掃了他一眼,嘴角還勾著笑“
還是說,你想讓他知道,本大小姐大半夜溜出去,是為了挖鐵礦?
到時候他把礦脈佔了,你負責?”
劍一脖子一縮,立馬閉了嘴.
他算是摸透這位主子的脾氣了!
看著是嬌滴滴的大家閨秀,骨子裡比邊關當兵的還野,認定的事八頭牛都拉不回來,還專愛戳人痛處.
沈清辭動作比貓還輕,腳尖在牆面上輕輕一蹬,三兩下就翻上了牆頭.
她蹲在磚沿上往下瞅,髮帶鬆了縷碎髮垂在臉上:“磨嘰啥呢?再慢半分鐘,巡夜的更夫該轉過來了!”
劍一咬咬牙,提起繩子跟上.
結果剛爬到牆中間,手心就冒了汗,繩子攥得死緊,整個人晃晃悠悠的.
牆下突然傳來沈清辭低低的笑聲,帶著點戲謔:“你這手勁,再攥緊點,繩子都得讓你捏斷咯!上次讓你練爬樹,你是不是偷懶了?我看赫軒爬樹都比你利索.”
劍一耳朵尖瞬間紅透了,腳下差點打滑:“沒.沒有!屬下就是……夜裡有點看不清!”
“赫軒那是野猴子投胎,能比嗎?”他梗著脖子辯解.
“看不清?”
沈清辭挑眉,“你白天練箭百發百中,夜裡爬個牆就看不清了?別找藉口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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