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珏醒來渾身骨頭縫都疼,胳膊剛抬了下,跟被人按在地上揍了八百回合似的酸沉.
他瞥了眼床上睡得正香的寒煙,沒忍心吵醒,踮著腳跟做賊似的溜出房門.
影一早就戳在廊下當柱子,瞧見自家主子眼下青黑得能媲美熊貓,趕緊湊上前:“主子!您這是通宵沒閤眼啊?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!”
謝珏沒接他的茬,眉頭一擰能夾死蒼蠅:“凌玄那傢伙呢?讓他滾去書房,老子有正事問他!”
“回主子,谷主不在王府,奔沈府去了.”影一弓著腰回話,大氣不敢喘.
“沈府?他湊什麼熱鬧?”謝珏腳步猛地剎住,差點崴了腳.
“是沈大小姐突然不舒服,赫軒親自跑來請的,說大小姐胸口疼得直打滾,谷主一聽就急得跟火燒屁股似的跑了.”影一老實巴交稟報.
“操!”
謝珏瞳孔驟縮,抬手就給了影一後腦勺一巴掌,聲音又急又怒.
“你他媽是缺根弦還是咋地?清辭生病這麼大的事,現在才告訴我!”
影一捂著後腦勺心裡嘀咕:都讓皇上收回賜婚聖旨,當眾把人姑娘甩了,還好意思叫人家王妃,臉皮比城牆拐角還厚!
他委屈巴巴低下頭:“您昨晚跟您那白月光在房裡黏得跟520膠水似的,屬下哪敢貿然打擾啊?這能怪我?”
“還敢頂嘴!”
謝珏抬腿就踹了他一腳,嗓門拔高了八度.
“趕緊備馬車去沈府!耽誤了清辭的病情,我扒了你的皮當腳墊!”
影一不敢耽擱,撒腿就往馬廄衝.
謝珏心急如焚,馬車還沒停穩就跟炮彈似的跳下來,大步流星往沈府裡衝,離海棠苑還有段距離,嗓子就先喊開了:“清辭!清辭你咋樣了?凌玄,你給她看的咋樣了?”
凌玄正守在床邊,聽見聲音連忙起身想攔他,怕驚擾了沈清辭休息.
可床上的人已經醒了,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軟糯:“凌玄……你咋在我房間裡?”
“你醒了?”
凌玄鬆了口氣,語氣不自覺放柔,伸手心疼地探了探她的額頭.
“現在感覺咋樣?胸口還疼不疼?”
沈清辭捂著胸口,眉頭舒展了些:“好多了,是不是你給我止疼了?”
她撐著身子想坐起來,“躺了老半天,骨頭都快僵了,想起來活動活動.”
“別亂動,再躺會兒.”凌玄按住她的肩膀.
“求你啦,我都躺得渾身發麻了.”沈清辭拉著他的手輕輕晃了晃,語氣帶著點撒嬌的意味.
可她抓著的,恰好是昨晚被她咬過的那隻手.
凌玄猝不及防被碰到傷口,痛得“嘶”一聲低呼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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