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衛們立刻動手,拔出佩劍就衝上去.
轉眼功夫,七個人就躺在地上,眼眶淌血,手腳扭曲,嘴裡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音,半點話都說不出來.
最後只剩下一個小男孩,縮在牆角,嚇得渾身發抖,一個勁地搖頭.
沈明軒往後退了兩步,小手緊緊攥著衣角.
他看著地上的人,那些人的慘狀,跟他當初受的罪一模一樣.
那天的疼,像是刻進了骨頭裡.
李四的指甲刮過他眼皮的觸感,刀鋒挑斷筋絡時的聲響,還有自己躺在地上,喊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絕望,全湧了上來.
恨意一下子冒了出來,燒得他渾身發燙.
他身子還在抖,但已經不是因為害怕了.
他抬頭看向沈清辭,姐姐眼神堅定,像是在告訴他,別怕,有姐姐在.
沈明軒深吸一口氣,顫抖著伸出手,接過那柄匕首.
匕首冰涼的觸感傳到掌心,他一步步走向那個小男孩.
小男孩睜著驚恐的眼睛,拚命搖著頭,嘴裡發出不成調的嗚咽.
沈明軒閉上眼睛,腦子裡全是自己當初躺在血泊裡的樣子.
再睜眼時,眼裡的害怕全沒了,只剩下冷冰冰的狠勁.
他攥緊匕首,抬手就揮了下去.
血濺到他臉上,溫熱的,還帶著一股腥甜的味道.
他站在原地,看著小男孩倒下去,胸口起伏得厲害,卻一步都沒退.
沈清辭走過去,牽住他的手,聲音放柔：“別怕,這是他們欠你的.從今天起,你再也不是那個任人欺負的沈明軒了.”
另一邊,李四的老婆跌跌撞撞跑進丞相府,一眼就看見李四和王三湊在一起說話.
她撲過去抓住李四的胳膊,聲音都劈叉了,帶著哭腔喊：“李四！你快想辦法啊！王家全家都完了！眼睛被挖了,手腳筋被挑了,連話都不能說了！下一個就輪到我們家了！你快想想,誰能救我們啊！”
李四被她晃得心煩,可也被這話嚇得魂都快沒了,臉色慘白,嘴裡唸叨著：“救我們……誰能救我們……”
他突然一拍大腿,像是想起了救命稻草,慌慌張張地自言自語：“對,對！二小姐！沈清月！現在只有二小姐能救我們了！”
李四說著轉身就要往外跑,一頭撞在落雨身上.
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繩,死死攥著落雨的胳膊,帶著哭腔哀求：“落雨姐！快帶我去見二小姐！求你了,只有二小姐能救我全家的命啊！”
落雨嫌惡地甩開他的手,抬手就給了他兩個大嘴巴子,聲音又冷又厲：“放肆！二小姐也是你想見就能見的？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東西！”
“落雨姐,快帶我去見二小姐,他們來報仇了,到時我們誰都跑不掉”
落雨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