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遠山踉蹌著跌坐回床邊,胸口一陣猛跳,氣血直往上衝.
想到關外十幾萬蕭家軍餓著肚子跟人拚命,糧草卻被人半道截走.
一股腥甜猛地湧到嗓子眼,他張嘴就咳出一大口血,胸前素色的衣襟霎時被染得通紅.
“老爺!”
蕭夫人驚叫著撲過來,伸手想扶他,卻被他狠狠揮開.
他攥緊拳頭,眼底佈滿紅血絲,聲音沙啞:“別管我……快去查……查沈家!他們憑什麼敢半路調走糧草!是誰給他們的膽子!”
話音剛落,又是一口血噴出來,他眼前陣陣發黑,身子晃了晃,差點栽倒在地.
蕭夫人臉色煞白,連聲喊:“快!快傳府醫!再晚就來不及了!”
同一時間,海棠閣裡暖爐燒得正旺,滿屋子都是暖香.
沈清辭躺在鋪著狐裘的搖搖椅上,嘴角勾著點似笑非笑的模樣.
“大小姐”
沈叔弓著身子走進來,聲音壓得極低.
“暗閣來報,蕭將軍一大早進了宮,跪在金鑾殿求皇上發糧.”
沈清辭眼皮都沒抬,慢悠悠晃著椅子,語氣懶懶散散:“哦?那皇上怎麼說?”
“皇上只讓戶部趕緊籌糧,等籌齊了再送往前線.”
沈叔實話實說,眼底閃過一絲譏誚.
“這明擺著是踢皮球,戶部那群老狐狸,肯定磨磨蹭蹭,等糧籌齊了,蕭家軍早都沒命了.”
“呵”
沈清辭終於抬眼,眸子冰冷.
她抬手把玉簪往桌上一扔,“啪”的一聲脆響.
“狗皇帝果然靠不住.他忌憚蕭家軍勢力太大,巴不得蕭家軍栽在北蠻手裡.沈叔,按我說的辦,把訊息散出去,就說,蕭家軍糧草被斷,是蕭景淵那個蠢貨,親手下的命令.”
她頓了頓,臉上的笑越發古怪:“要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,是蕭家養的好兒子,斷了自家軍隊的生路.”
“屬下明白.”沈叔躬身應下,轉身快步走了出去.
將軍府裡,府醫剛給蕭遠山施完針,他臉色稍微緩了點,卻還是喘得上氣不接下氣.
一名侍衛急匆匆闖進來,臉色凝重得嚇人:“老爺,查到了……現在整個京城都在傳,說……說斷了蕭家軍糧草的,是世子爺!”
“你說什麼?!”
蕭遠山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鞭子,猛地從床上坐起來.
胸口的疼瞬間傳遍全身,他卻顧不上,瞪圓了眼睛,聲音裡全是不敢置信,“是景淵?是那個逆子做的手腳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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