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景淵捂著還在流血的斷臂,在雪地裡蜷成一團打滾,疼得他渾身抽搐,眼前一陣陣發黑.
媽的!竟然栽在這群北蠻韃子手裡!
他死死咬著牙,牙根都快咬碎了,意識卻跟風中的燈芯似的,晃悠著隨時要滅.
胸口裡的血氣一個勁往上湧,每喘一口氣,都跟吞了刀片似的,割得喉嚨生疼.
北蠻騎兵的馬蹄“噠噠”踩在他旁邊,濺起來的雪沫子甩了他一臉,冰得他打了個寒顫.
為首的將領俯下身,粗拉拉的手指捻起他胸口滑下來的玉佩,指腹蹭著上面的雲紋,眼睛裡的貪婪都快溢位來了:“好一塊暖玉,原來是京裡來的貴公子,扔去喂狼太可惜了.”
蕭景淵渾身猛地一抽,“哇”地吐了一口血.
這玉佩是母親給他的,他從小就戴在身上,豈能給他.
他瞪圓了眼睛,紅著眼眶嘶吼:“狗賊!把你的髒手拿開!”
將領咧嘴一笑,揚手就喊:“帶走!”
就在這時候,“咻咻咻”幾聲破空響,幾支羽箭精準地穿透了前排騎兵的喉嚨.
密林子裡頭猛地竄出來幾十個黑衣人,一身玄色衣服跟影子似的,刀劍寒光一閃,外圍的北蠻兵就全躺地上了.
救兵!
蕭景淵原本死寂的眼睛裡,瞬間亮起一點光.
他拼了命撐著,不讓自己暈過去.
為首的黑衣人握著劍走過來,劍上的血一滴一滴往下掉.
他“噗通”單膝跪地,:“公子!屬下救駕來遲!”
蕭景淵渙散的視線好不容易聚起來,乾裂的嘴唇抖了抖,伸出僅剩的那隻手,死死拽著對方的衣袖,啞著嗓子問:“是……是父親讓你們來的?”
“是貴妃娘娘命屬下救公子出去.”黑衣人低著頭,說的清清楚楚.
“貴妃?是大姐來救他了,他就知道大姐肯定不會扔下他.”
說完,他就暈了過去.
黑衣人撕下衣襟,手忙腳亂地給他纏上斷臂止血,然後小心翼翼地把他抱起來,轉身離開只留下滿地的屍體.
另一邊,京城最大的賭場二樓包廂裡.
掌櫃的弓著腰快步走進來,低著頭恭敬道:“大小姐,沈叔派人傳話,說家裡有急事,讓您趕緊回去.”
沈清辭正把玩著手裡的玉佩,聞言淡淡嗯了一聲:“知道了,我們這就走.你去一樓跟凌玄他們說一聲,讓他們立馬去沈府等著.”
掌櫃應了聲,轉身就退了出去.
沈清辭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,伸手拉住謝珏的手腕,嘴角勾了勾.
下一秒,兩人的身影直接消失,再出現時,已經站在了沈府海棠苑的院子裡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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