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辭收回目光,語氣平靜,可那平靜底下,藏著不容任何人反駁的命令意味。
劍一皺著眉,心裡的疑惑壓不住,忍不住開口問:“主子,這丞相府還會要秦瑤寧嗎?她都成那樣了。”
畢竟秦瑤寧在窯子裡受了那般折辱,丞相府向來把臉面看得比什麼都重,怎麼可能容下這樣一個失了清白的假表小姐?
沈清辭聽了,低低地笑出聲,那笑聲帶著幾分慵懶,卻透著刺骨的寒意:“我要的,從來就不是丞相府要不要她。”
她抬眼看向劍一,眼底的腹黑與算計絲毫不掩飾:“秦瑤寧是沈清澤拼了命也要救的人,是他親手賣了自己換來的‘寶貝’。”
“我把她送回丞相府,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,沈世子為了一個失貞的女人,甘願淪為南風館的玩物。”
她頓了頓,指尖輕輕敲擊著榻沿,語速放緩,語氣冰冷:“丞相府若是留下她,往後府裡的人看她一眼,就會想起沈清澤的醜事,秦瑤寧這輩子都要活在羞辱裡;若是趕她走,便是打了沈清澤的臉,讓他知道自己的犧牲有多可笑。”
“無論哪種結果,都是我想看到的。”
劍一聽得心頭一凜,主子的算計,竟已到了這般地步,連秦瑤寧的後路都堵得死死的。
“對了,你再加上一句。”
沈清辭像是忽然想起什麼,補充道,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的“好心”。
“就說這是沈世子把自己賣掉贖回的秦瑤寧,丞相府可要好好珍惜,哪怕在丞相府裡做個下人,也要等沈世子回來看到。”
劍一看了看沈清辭平靜的側臉,心裡不由得打了個寒顫:主子是真的狠啊,這簡直就是誅心。
這句話看似是提醒,實則是把秦瑤寧和沈清澤的恥辱牢牢綁在一起,讓她永遠都逃不掉。
只要丞相府的人看到秦瑤寧,就會想到沈世子是為了救她才賣入南風館,往後秦瑤寧在丞相府的日子,必定生不如死。
而沈清澤一旦從南風館出來,得知真相,怕是會徹底崩潰。
沈清辭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,緩緩開口,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,卻字字誅心:“我就是要讓沈清澤親眼看到,他用尊嚴和未來換來的女人,最終落得何等下場。”
“我要讓他活著,活在無盡的悔恨和痛苦裡,比死更難受。”
她眼底閃過一絲與上一世相關的痛楚,隨即被更深的狠戾取代:“上一世,他們讓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,這一世,我要讓他們一個個,都嚐嚐這種滋味。”
“秦瑤寧的苦難才剛剛開始,沈清澤的地獄也才拉開序幕。至於丞相府……我會讓他們一點點失去自己最在乎的東西,直到一無所有。”
沈清辭靠在軟榻上,閉上了眼睛,臉上看不出情緒,心裡卻在盤算著下一步的計劃。
沈清澤。秦瑤寧。沈清月。黎氏……一個個名字在她腦海中閃過,每一個都伴隨著上一世的血與淚。
這一世,她要讓所有虧欠她。傷害她的人,都付出血的代價,用他們的痛苦,來祭奠自己死去的過往。
另一邊的丞相府,小廝剛開啟門,就看到兩個大漢架著一個病懨懨的女人,堵在門口。
“你們眼瞎了?丞相府門口也敢亂站,是不是嫌命太長了?快滾!”小廝叉著腰大聲呵斥。
兩個大漢直接把秦瑤寧扔到小廝面前,沉聲道:“這是你們的表小姐,照看好了,別弄丟了——這可是你家世子把自己賣到南風館換來的。”
小廝還想追問,那兩個大漢已經轉身走遠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