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從她回了府，這丞相府就沒安生過！先是世子被她折騰得半條命沒了，現在老夫人沒了，還被扔去亂葬崗喂野狗，表小姐成了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！”
“下一個指不定就是咱們啊！夫人，您想想，她連老夫人都不留情面，對咱們這些仇人，還能手下留情嗎？”
黎氏被嬤嬤說得心頭髮慌，手指緊緊攥著帕子，帕子都快被捏碎了。
指腹冰涼，滿是冷汗。
她用力咬著下唇，試圖壓下心頭的驚懼，可聲音還是止不住地發顫：
“你說得也對……那你趕緊去！”
“把澤兒看緊了，鎖在院子裡不許出來，就算是天塌了也不能讓他踏出房門半步！”
“還有，叮囑府裡的下人，誰也不許在澤兒面前提秦瑤寧那檔子事，免得他又犯糊塗，去招惹那個煞星！”
她越說越怕，眼前彷彿已經浮現出沈清辭那張冰冷的臉，還有秦瑤寧被扔在大街上的慘狀。
渾身都控制不住地發抖。
“哎！我這就去！”
嬤嬤連忙應著，轉身就要走。
“等等！”
黎氏又叫住她，眉頭緊鎖，眼底的恐懼幾乎要凝成實質：
“還有，你多派幾個人盯著門口！”
“要是見著沈清辭往咱們西瀾閣來，哪怕只是遠遠瞥見個影子，也得立刻來報！”
她說到最後，聲音都帶上了哭腔，手心的冷汗順著指縫往下淌，浸溼了衣襟。
嬤嬤連連點頭：
“知道了夫人！我都記著！”
“可夫人，咱們總不能一直這麼躲著吧？這沈清辭一日不除，咱們就一日不得安寧啊！”
“她現在就像個索命的惡鬼，誰知道她下一步要找誰的麻煩？”
黎氏眼底閃過一絲狠厲，卻又很快被更深的恐懼淹沒。
她使勁搖了搖頭，像是要把沈清辭的影子從腦海裡甩出去：
“除了她？你以為那麼容易？現在老爺都管不住她，咱們能有啥法子？”
“先躲著再說，等過了這陣子，再找機會想辦法！”
“你先把澤兒看好，這孩子可是我的命根子，絕不能出半點差錯！要是澤兒有個三長兩短，我也活不成了！”
她的聲音帶著絕望的顫抖，胸口劇烈起伏著，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。
“是是是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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