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雨拿著藥膏，小心翼翼往翠兒後背的傷口上抹。
那藥膏一碰到破皮的地方，翠兒“嘶”的一聲就吸了口涼氣。
沈雨看著翠兒疼得眼淚唰地就掉下來了。
“傻閨女，你咋就那麼糊塗啊，咋能籤賣身契呢！”
翠兒忍著疼，抬手摸了摸沈雨的頭髮，聲音都帶著顫。
“娘，只要你沒事，賣身就賣身，多大點事兒！”
沈雨抹了把眼淚，語氣挺倔。
翠兒眼眶發紅，嘆了口氣：“都怪娘沒本事，出身不好，連累你和你哥跟著遭罪。”
正說著，門外腳步聲噔噔響，黎氏身邊的張嬤嬤推門就進來了，臉拉得老長，語氣硬邦邦的：“翠姨娘，夫人叫你去瀾西院，有要緊事說。”
沈雨一看娘躺在床上動都動不了，後背還在滲血，趕緊求情：“嬤嬤，我娘傷成這樣，根本走不了路，要不我替她去見夫人吧？”
張嬤嬤斜了沈雨一眼，那眼神跟看啥不值錢的東西似的，撇著嘴說：“那可不行。”
“夫人指名道姓要翠姨娘，你娘是想抗命不成？”
翠兒心裡跟明鏡似的，黎氏向來恨她恨得牙癢癢，這一叫準沒好事，但她哪兒敢不聽。
她咬著牙，疼得額頭上的汗珠子直往下掉，慢慢從床上挪下來，聲音虛得很：“嬤嬤別生氣，我這就去。”
張嬤嬤上下打量她一番，嘴角撇得更厲害了，說話跟扎刀子似的：“算你識相！別以為自己是個姨娘就了不起了，在夫人面前，你跟個奴婢也沒啥兩樣！”
翠兒沒敢吭聲，扶著牆，一步一挪地跟著張嬤嬤往瀾西院挪，每走一步，後背的傷口都像被扯著疼。
一進瀾西院，就看見黎氏坐在上位，臉陰得看著就嚇人。
張嬤嬤躬身回話：“夫人，翠姨娘帶到了。”
翠兒試著彎腰行禮，後背的傷口猛地一扯，疼得她眉頭擰成了疙瘩，聲音低低的：“翠兒拜見夫人。”
黎氏“騰”地一下站起來，幾步就走到翠兒跟前，抬手就想扇巴掌，最後硬生生忍住了。
眼神惡狠狠地瞪著她，咬牙切齒地罵：“你這個賤人！當初走了就該永遠別回來，為啥還要回來跟我搶老爺？還帶著兩個拖油瓶，真是不知廉恥！”
翠兒低著頭，聲音輕聲，道：“夫人，我也是沒辦法，孩子大了總得認祖歸宗，這樣他們才有出路啊。”
黎氏一聽這話，火氣更大了，心裡罵道：認祖歸宗？然後我兒子澤兒就成多餘的了？真是狼心狗肺！
“既然那麼想爬老爺的床，那本夫人就成全你！”
黎氏衝嬤嬤使了個眼色:“給她喝藥！”
沒一會兒，嬤嬤就端了一碗黑乎乎的藥過來，遞到翠兒面前：“翠姨娘，喝湯吧！”
翠兒一看那藥就知道不對勁，往後縮了縮，沒接。
黎氏臉一沉，語氣陰狠：“賤人，你不喝是吧？那我就讓你兒子進宮當太監，一輩子抬不起頭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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