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好還好!虧得昨天世子心細,特意吩咐福伯留了五千兩現銀,不然今兒個這關可真就過不去了!”
一旁的嬤嬤拍著胸口,臉上的愁雲散了大半,語氣裡滿是慶幸。
溫氏點點頭,眼底的焦慮褪去些許,指尖悄悄攥緊了帕子,沉聲道:
“嬤嬤,把銀包拿穩,用紅綢裹好,咱們光明正大出去還錢,不必怯場。”
她抬手理了理鬢邊的頭髮,雖身著半舊的素色衣裙,卻刻意將僅存的一支銀簪插好,維持著王妃最後的體面。
二人剛走到府門口,就被眼前的陣仗驚得頓了頓。
只見王府門前擠得水洩不通,裡三層外三層全是圍觀的老百姓,有挎著菜籃子的婦人,有扛著鋤頭的莊稼漢,還有踮著腳看熱鬧的半大孩子,嘰嘰喳喳的議論聲老遠就能聽見。
人群前頭站著個凶神惡煞的大漢,滿臉橫肉,絡腮鬍子扎得老長,腰間別著柄寒光閃閃的彎刀。
身後還跟著兩個精瘦的隨從,手裡的鋼刀明晃晃的,看得人心裡發怵。
這大漢是城裡出了名的潑皮無賴,專放高利貸,仗著有點蠻力和背景,平日裡橫行霸道,誰都不敢招惹。
“哼,可算肯出來了!”
大漢見溫氏現身,上前一步,嗓門粗得像打雷,故意用肩膀撞了撞王府的朱漆大門。
“吱呀”一聲,本就鬆動的門板晃了晃,落下好些灰塵。
“溫王妃,咱們醜話說在前面,當初王府借的銀子今兒個到期了,該兌現了吧?別想著耍賴,我這兄弟們的刀可不長眼!”
溫氏沒有後退半步,反而往前站了些許,將嬤嬤護在身後,聲音清亮卻不失沉穩:“欠債還錢,天經地義,我鎮國王府從無賴賬之說。”
“但凡事得講憑據,你先把借據拿出來,我們當著眾鄉親的面核對清楚,本息一分不少給你。”
她刻意提高了音量,讓周圍百姓都能聽見,既給自己壯膽,也想借輿論壓制對方的蠻橫。
大漢聞言愣在原地,眼珠子轉了轉,心裡直犯嘀咕:“不對啊,昨兒個說這王府早就揭不開鍋了,男丁不是傷殘就是臥病,怎麼還拿得出五百兩?難不成訊息摻了水?”
他眼珠一轉,索性故意找茬,伸手就想奪溫氏手裡的銀包,嘴裡嚷嚷著:“五百兩?誰知道你這包裡是不是摻了碎銀子。假銀子!我得親自驗驗!”
溫氏早有防備,手腕一翻,將銀包緊緊護在懷裡,同時側身避開他的觸碰,語氣冷了幾分:“放肆!”
“借據上寫得明明白白,借款五百兩,月息三分,三個月到期本息合計五百四十五兩。”
“我今日自願多付五兩,湊個五百整數,已是仁至義盡。”
她抬眼掃過圍觀百姓,目光帶著幾分懇切,“各位鄉親,公道自在人心,借錢立據,按約付息,這本是常理,怎容他這般胡攪蠻纏?”
“胡攪蠻纏?”
大漢見計謀被拆穿,臉上頓時露出蠻橫的神色,咧嘴一笑露出黃牙,索性撕破臉皮,“誰跟你說只還五百兩?”
王妃您怕不是忘了,當初借銀子的時候,可是說好了‘急事急辦,利息另算’!
這都過了三個月,利滾利,得翻三倍,總共一千五百兩,少一個子兒都不行!”
“你血口噴人!”
。揚了揚,紙的齊整疊摺張一出掏中袖從,定鎮著撐強舊依卻,白發臉得氣氏溫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