錦繡園。
寒煙坐在窗下,心口驟然一縮。
劇痛毫無徵兆地從五臟六腑炸開,不是外傷,是從骨頭縫裡鑽出來的疼。
細針順著血脈扎進四肢百骸,又冷又燙,又麻又銳。
她身子猛地一顫,指尖脫力,素帕輕飄飄落在地上。
疼意瞬間翻湧。
寒煙控制不住地蜷縮,脊背弓成一張繃緊的弓,肩膀抖得越來越厲害。
冷汗唰地從額角冒出來,順著鬢角。下頜淌下,浸透領口,貼在皮膚上,又冷又黏。
她死死咬著牙,唇瓣依舊控制不住地發顫。
紅潤的臉色瞬間褪得慘白,指尖泛青。
呼吸急促又淺淡,每一次吸氣都扯著受傷的肺,疼得她眼前陣陣發黑。
毒在血管裡橫衝直撞,不要命,只磨人。
“主子!”
丫鬟回頭,臉色驟白。
寒煙疼得說不出整話,渾身痙攣,聲音細如絲線,斷斷續續:
“我......毒發了......快......去找王爺......”
話音落,她眼前一黑,險些昏死。
丫鬟魂飛魄散,拔腿就往外衝。
從錦繡園跑到景和院,得知王爺在蘭苑閣,又腳不沾地地衝了過去。
蘭苑閣外。
謝珏來回踱步,神色緊繃,目光死死盯著閣門,憂心裡面的人。
“王爺!”
丫鬟撲通跪倒,聲音哭啞:“寒側妃她......毒發了!您快去看看吧!”
謝珏腳步一頓,臉色沉了下來。
他太清楚這毒的滋味。
不致命,卻能把人疼得死去活來,每月數次發作,熬不住,也死不了。
他自己受過,比誰都明白寒煙此刻的痛苦。
可蘭苑閣裡,沈清辭還躺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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