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辭眼底柔和了些，輕聲跟他說：“等京城這些破事都了結了，咱們就去邊關。”
話音剛落，沈叔抱著一摞厚厚的古籍卷宗折返，喘著粗氣，將所有資料堆在石桌上。
“大小姐，這人千年來的所有記載，我都給您找齊了。”
沈清辭和凌玄低頭望去，看著滿滿一桌子典籍，雙雙怔住。
凌玄瞪大雙眼，滿臉難以置信：“沈叔，這麼久遠的舊事，你居然留了這麼完整的資料？”
沈叔神色坦然，慢慢解釋道：“谷主您一輩子行醫，不摻和朝堂紛爭，自然不用理會這些。我昔日身居丞相之位，想要站穩腳跟。護住族人，就必須摸清所有隱秘。尤其是皇室封存的千年秘事，我早年便盡數查清。存檔留存。”
聽完這話，沈清辭和凌玄徹底放下顧慮，不再有所隱瞞。
兩人對視一眼，心中瞭然。
就在這時，一名暗衛悄無聲息閃入院中，單膝跪地，壓低聲音稟報：
“大小姐，宮裡剛傳出密旨，皇上已經下令，全國通緝追殺謝清禾。”
沈清辭聽完稟報，手指輕輕搭在石桌上，面上毫無波瀾。
院外驟然響起急促的腳步聲。
沈念正提著裙襬跑進來，雙眼紅腫，臉上沒有半點笑意。
她一路疾奔，氣息不穩，徑直衝到沈清辭面前。
沈叔和凌玄對視一眼，默然退出院中，把空間留給母女二人。
沈念正一把攥住沈清辭的手腕。
“娘，你幫幫謝景淵吧！”
她嗓音帶著哭過的沙啞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。
“今天他被幾個皇子堵在巷子裡，大冷天被冰水從頭澆到腳，還被瘋狗咬傷！胳膊皮肉外翻，深可見骨。那群人就是看他無依無靠，故意往死裡欺負他！”
“明天朝堂之上，太子還要當眾給他驗傷，執意釘死他‘廢人’的名聲，斷了他所有活路！娘，求你出手幫幫他！”
沈清辭望著情緒激動的女兒，神色始終平靜無波。
她抬起手，緩緩掰開沈念正死死攥著自己手腕的手指。
動作輕柔，態度卻無比堅決，沒有絲毫商量餘地。
“我不會管的。”
短短一句話，直接掐滅了念正所有希望。
沈念正渾身一僵，驟然睜大眼睛。
“為什麼？！”
“你明明知道謝景淵過的很艱難，明知道他親孃只是卑微丫鬟，在深宮沒有半個靠山，日日被人折辱踐踏！沈家只需一句話就能護他周全，您為什麼見死不救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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