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家醫館裡，謝景淵靠在軟榻上，左臂衣袖己經被剪開。
傷口翻開皮肉，深得見骨，血雖然止住，模樣依舊嚇人。
大夫拿烈酒處理完傷口，纏上厚紗布，不敢多待，輕步退出房間，帶上房門。
念正站在榻邊，手裡攥著帕子，眼睛盯著他胳膊上的紗布，眼眶通紅。
謝景淵抬起完好的右手，想去擦她眼角的溼痕，聲音虛弱：“念正，別哭。”
話音剛落，念正首接跪在榻前軟墊上，一頭埋進他沒受傷的肩膀，憋在胸口的哭聲徹底放出來。
她身子發抖，哭的梨花帶雨。
“你是不是傻……你為什麼不躲？”
謝景淵身體一僵，垂眼看著她哭紅的眼睛，輕輕嘆氣，抬手順著她的頭髮。
“巷口被他們堵死，沒地方跑。”
“沒地方跑就活該被狗咬。”
念正猛地抬頭，滿臉淚痕，鼻尖發紅。
“我趕過來的時候，人都嚇懵了。”
謝景淵眼底漾開一點溫和，指腹擦掉她臉上的淚。
“我現在沒事。”
念正抓著他的手貼在自己臉上，眼淚不停往下掉。
“怎麼可能會沒事，大夫說你傷著骨頭了，以後一變天就會疼，胳膊都抬不利索。”
謝景淵安靜任由她握著，不說話。
沈念正越想越難受。
她從小被沈家寵著長大，從沒見過這麼惡毒的欺壓。
一想到他之前渾身冰水、滿身是血的樣子，心口就堵得慌。
她額頭抵著他頸窩，帶著點蠻橫。
“你都要娶我了，為什麼非要硬扛？”
“只要你告訴我，你的處境很艱難，我會幫你，沈家有的是錢。”
謝景淵抬起手，摸了摸她的頭，道:“我是男子漢，不能輕易開口求別人。”
過了一會兒，她抬起紅腫的眼睛，又繼續說道：“謝景淵，我不管你怎麼想？但你以後要是敢再出事，我就不要你了。”
謝景淵順頭髮的動作停住。
他低頭，下巴抵著她發頂，嗓音壓得很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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