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抬眼,目光直白冷硬,步步相逼:
“你配合,我們繼續聯手。你不配合,我照樣動手。真鬧到最後,沈清辭。沈念正。整個沈家一樣在我手中,而你就要為你的固執買單。”
巷間夜風掠過,吹得衣襬獵獵作響。
謝景淵站在原地,渾身緊繃。
他第一次發現,自己所有的籌碼。所有的退讓。所有的權衡,在對方的偏執面前,半點用處都沒有。
他喉結艱難地滾動,壓下胸口堵上來的悶氣:“你到底為什麼非要沈清辭?”
男人聞言,低低笑了一聲,笑聲冷得刺骨。
為什麼?
這問題太可笑了?
他往前踏出一步,陰影徹底覆住身形,牢牢鎖死謝景淵的去路。
“你以為我是貪她的權,圖她的財?”
他微微抬眼,眼底翻湧起經年不散的滔天恨意:“你聽過十幾年前,京城蕭家滿門覆滅的舊案嗎?”
謝景淵身形猛地一震。
京城蕭家,世代鎮守邊關的武將世家。
老將軍一生戎馬,手握重兵,滿門忠烈,是朝野上下都敬畏的國之柱石。
十年前,這樣一座鐵血府邸一夜之間驟然覆滅,滿門抄斬。
此案被皇家火速封存,朝堂無人敢議,民間無人敢提,成了絕對的禁忌舊事。
不等謝景淵回神,男人的聲音沉沉砸下,每一個字都帶著濃烈的血腥氣:“蕭家,上下八百多人。白髮老者,垂髫稚子,府中婦孺僕從,無一人倖免。一夜之間蕭府宅院,屍骨堆疊。”
“親手做下這一切的,就是沈清辭。”
謝景淵指尖瞬間發涼,渾身血液幾乎凝滯。
他一直以為,對方針對沈清辭,是朝堂權謀的算計博弈。
此刻才幡然醒悟,這根本不是權勢爭鬥,是積壓十年。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。
男人盯著他錯愕的神情,語氣沒有絲毫波瀾,卻字字誅心:
“沈清辭不過是一介商賈,連朝堂都沒上過。可她富可敵國,手握百萬暗衛,殺我蕭家八百口人,竟能做到滴水不漏,一點痕跡都找不到!”
“直到今天,我都不知道她為什麼要這麼狠心!我蕭家與她無冤無仇,她卻讓我八百亡魂沉冤十年,不得安息!”
“我不要沈家的錢,不要朝堂的權,不要皇子的位。”
“我窮盡十年蟄伏,只為一件事——找到阿弟,讓沈清辭,血債血償。”
謝景淵勉強穩住紊亂的呼吸,仍想最後周旋:“恩怨是你和沈清辭的私仇。沈家其他人無辜,何必牽連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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