帳內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目光，齊齊落在端坐主位的謝珏身上。
謝珏一身銀甲未卸，端坐筆直，指尖輕輕搭在佩劍劍柄。
他眼底覆著濃重倦色，下頜線繃得極緊，連日飢寒。日夜備戰，讓這位戰神面色泛著蒼白。
他垂眸看向桌上那幾碗清水粥，薄唇微抿，沒有出聲。
另一名年輕副將咬牙上前一步，猶豫再三，低聲開口：
“將軍......近日整片西陲，都在傳一件事。”
謝珏抬眸，眼神平靜：“說。”
“戈壁深處，建起一座新城，名清辭城。”
年輕副將壓低聲音，字字清晰：
“憑空而起，高樓連片，城中囤糧如山，衣食充足，比咱們邊關苦地富庶百倍。如今整個西陲，無人不知。”
這話一齣，帳中其餘幾人同時抬頭，眼底浮出一絲微弱希冀。
老將緊跟著上前，語氣帶著試探：
“王爺，世人都說，那城主手段通天，城中糧草富足到難以想象。”
他停頓一瞬，語氣愈發懇切：
“咱們都是大胤子民。蠻軍一旦破關，屠城掠地，不管是邊關軍營，還是那座新城，誰都落不得安穩。”
“眼下全軍絕境，與其坐等三軍餓垮。防線崩塌......不如王爺親自一趟，去清辭城試試，求借糧草。”
帳內所有人屏息看著謝珏。
他們知道，王爺一生傲骨，從未向人低頭求懇。
可如今，絕境在前，再無半分退路。
謝珏沉默良久，目光掃過帳外漆黑的夜色，喉結輕輕滾動。
他不是為自己。
是為這數萬死守邊關。被朝廷徹底捨棄的將士。
“訊息屬實？”
他聲線低沉沙啞。
“千真萬確。”
年輕副將點頭，又繼續說道：
“那城不屬朝堂，不受官府管制，獨據一方，糧草充盈至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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