攝政王府
謝珏拼盡周身內力,硬生生將體內翻湧的毒發痛感壓下去,心口陣陣悶窒,卻半點不敢耽擱,抬腳便往景和院趕。
他給沈清辭種下的情鎖,今天徹底融入她的血脈,順著每一道經脈纏進骨血,刻入神魂。
情鎖之力滌盪盡她心底所有舊念,那個早該湮滅的人,連一絲一毫的痕跡都沒留下。
如今的沈清辭,心裡。眼裡。魂裡,裝的全是他謝珏,再無旁人能佔半分位置。
剛踏入景和院,謝珏的目光便直直落在榻上的沈清辭身上。
同生咒將他的痛楚盡數轉嫁,沈清辭臉色慘白如紙,唇瓣泛著青灰,連指尖都透著虛弱。
可在瞥見他的剎那,那雙黯淡的眼眸瞬間亮得驚人,像被點燃的星火,直直鎖定他,半分都不願挪開。
那目光裡,沒有清冷,沒有疏離,全是毫不掩飾的依賴。牽掛,還有濃得化不開的愛意,滿滿當當,全是他的身影。
她強撐著想要起身,剛動一下就被痛感扯得秀眉緊蹙,低低悶哼一聲,卻顧不上自己的難受,第一時間朝著他伸出手,聲音軟糯又帶著揪心的顫意:
“謝珏,你快過來......你身體怎麼樣了?”
謝珏快步走到榻邊,伸手穩穩握住她伸來的手。
俯身輕輕將她攬進懷裡,動作輕柔得近乎小心翼翼,指尖立刻渡入溫和醇厚的靈力,一遍遍疏解她體內因同生咒傳來的毒痛。
他垂眸看著懷中的清辭,情鎖的牽絆讓他清晰感知到她的心意,她的整顆心都撲在他身上,他的一絲痛楚,都能讓她揪心不已。
沈清辭乖乖靠在他懷中,手死死攥著他的衣襟,臉頰緊緊貼著他的胸口,聽著他沉穩的心跳,周身的痛感都好似減輕了大半。
她仰著頭,一瞬不瞬地望著他,眼底盛滿了柔情,指尖輕輕撫摸他的眉眼,生怕他再有半分不適,嘴裡喃喃道:
“謝珏,我只要你好好的,別的我都不在乎。”
情鎖纏骨,她的世界早已被謝珏填滿,周遭的一切都入不了她的眼,唯有懷中之人,是她的全部,是她此生唯一的念想。
她的眼只看他,心只裝他,連呼吸都跟著他的節奏,滿心滿眼,再無其他。
懷魏和念正安安靜靜守在榻旁,看著孃親黏著王爺的模樣,懂事地不敢出聲打擾,只是小臉上滿是認真,等著稟報要事。
片刻後,劍一的聲音在門口響起:“主子,沈赫軒有要事回稟。”
“讓他進來。”
沈清辭開口,聲音依舊虛弱,可目光始終黏在謝珏身上,說話時還不忘抬手,輕輕揉了揉他的太陽穴,想替他緩解疲憊,滿心全是對他的心疼。
沈赫軒快步走入,玄甲上沾著泥塵與血漬,單膝跪地,頭埋得極低,聲音裡滿是自責與愧疚:
“主子,屬下辦事不力,罪該萬死!還是讓那賊人帶著沈明軒逃了,正如您所料,對方用的是四十二年修為的遁地術。您特意用高精尖科技加固銀庫壁壘,佈下靈力壓制陣,連地底肌理都做了層層封鎖,可那賊人憑著遁地術的敏銳,尋到壁壘震動的微痕,硬生生逃了出去,屬下拚死阻攔,還是未能攔下。”
沈清辭靠在謝珏懷中,被他穩穩護著,同生咒的痛感還在四肢遊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