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聲音沙啞得厲害,止不住地發顫,指尖都在抖。
“別怕,我來了......”
指尖搭在她腕間,魏正的臉色瞬間灰敗如死。
同生咒反噬已經侵入心脈,尋常丹藥。針灸根本無用。
唯一的辦法,就是用他全部內力為引,強行把肆虐的咒力從她體內抽出來,轉嫁到自己身上承受。
而代價,是武功全廢,經脈盡斷,此生再不能習武。
他是大理寺卿,是江湖上人人忌憚的頂尖高手。
輕功。劍法是他的立身之本,是他能護她周全的底氣。
可此刻,看著她奄奄一息的模樣,這些東西,在他眼裡連塵埃都不如。
魏正沒有半分猶豫,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他輕輕把沈清辭放在軟榻上,盤膝坐定,掌心穩穩貼上她的後心,閉上雙眼。
畢生苦修的內力如決堤的江河,洶湧著湧入她的體內,一點點剝離那些肆虐的咒力,硬生生往自己身上引。
沈清辭痛得蜷縮成一團,指甲深深摳進榻面,每一次顫抖都撕心裂肺;
魏正便替她扛下所有痛楚,承受著經脈被一寸寸撕裂的劇痛。
她氣息漸弱,眼看就要沉淪,他便以命相渡,用自身內力架起橋樑,把咒力反噬從她經脈裡徹底剝離,盡數引入自己體內。
不過片刻功夫,魏正臉色慘白如紙,額間冷汗浸溼了髮絲,順著鬢角不斷滑落,砸在衣襟上,暈開一片溼痕。
他胸口劇烈起伏,喉間反覆湧上腥甜,卻死死咬著牙關,半點聲音都沒發出。
咒力在他經脈裡瘋狂衝撞,烈火焚燒般的劇痛蔓延全身。
丹田氣海傳來撕裂般的痛感,畢生苦修的內力,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。
他賴以踏風逐影的輕功,沒了內力支撐,從此再難施展;
他所向披靡的劍法,沒了內力根基,從此連握劍都成了奢望。
半生修為,一朝盡毀,從頂尖高手淪為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,不過這短短一瞬。
可當他看到沈清辭緊鎖的眉頭漸漸舒展,呼吸慢慢平穩。
渙散的眼神重新有了焦距,心裡只剩下一個滾燙的念頭:
只要她能活,一切都值。
他不怕武功盡廢,不怕淪為世人眼中的廢人。
不怕朝堂流言,不怕江湖冷眼,他只怕她受半點苦楚,只怕她離他而去。
正堂裡的血腥味越來越濃,混著兩人壓抑的喘息,氣氛沉得讓人窒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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