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腦補著謝子辰被劍一帶走時,謝子辰撕心裂肺的哭喊。
那一聲聲“父王救我”,像細針,一下下狠狠扎著他早已麻木的心。
他想動,想拼盡全力護住那個瑟瑟發抖的小小身影。
可經脈盡損,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。
胸口傷口每動一下都劇痛痙攣,喉間只溢位帶血的悶哼。
他眼底翻湧著從未有過的恐慌與掙扎,卻連轉頭看兒子一眼的力氣都耗盡。
只能死死盯著虛空,指甲掐進掌心,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。
從前,他把謝子辰當作寒煙留在這世間唯一的印記。
他答應寒煙會護著謝子辰,可此刻,修為盡廢。他才驚覺,自己連孩子都護不住。
他太清楚沈清辭的恨。
謝子辰接觸過兩孩子,而沈清辭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傷害過她血脈的人。
這份恐慌與悔恨將他淹沒,他恨自己成了廢人,連寒煙留下的最後骨血都保不住;
恨自己當初偏執,不僅親手毀了自己,也把孩子推向了這般絕境;
更怕沈清辭遷怒,怕這唯一能讓他想起寒煙的念想,也徹底灰飛煙滅。
可他什麼都做不了。
心口悔恨與絕望暴漲,氣息驟然急促,嘴角再次溢位血,眼前一黑,徹底昏死過
昏迷中,他眉頭死死擰著,嘴裡無意識呢喃,細碎又無助,喚的不再是別的名字,而是他此生唯一的白月光。
“煙兒......子辰他......別傷他......”
再次被太醫救醒時,他癱在軟榻上,渾身動彈不得。
他全然不顧自身傷勢,乾裂的嘴唇微動,啞著嗓子,氣若游絲喚住身邊的影一。
影一立刻上前半步,垂首低聲:“主子。”
謝珏胸口劇烈起伏一下,每一個字都耗盡力氣,眼底是從未有過的脆弱惶恐,全無往日凌厲。
“子辰......沈清辭把他怎麼樣了?”
他聲音發顫,竟帶著一絲哀求。
“那是......那是煙兒的孩子啊......”
影一垂著眼,不敢看他,聲音沉而澀。
“世子被王妃強行帶走,至今未歸。蘇側妃也被王妃帶走,關入地牢。”
謝珏瞳孔驟然一縮,胸口一陣劇痛,猛地嗆出一口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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