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雙手不受控制地瘋狂撕扯自己,指尖狠狠摳抓臉頰。脖頸。臂膀,皮肉層層翻裂,溫熱的鮮血洶湧湧出,浸透衣料,染紅地面。
理智徹底崩塌,人性盡數泯滅,劇痛催生了扭曲的慾望。
她俯身,瘋狂啃咬自己抓爛的血肉,沉溺在腥甜的血氣裡,以此緩解靈魂的灼燒與劇痛。
嘶吼。嗚咽。破碎的低喘,混雜著皮肉撕扯。
啃噬的詭異悶響,順著寒涼夜風,一字不落飄遍王府每一處角落。
守在別院外的兩名丫鬟最先聽見動靜,驟然響起的慘叫嚇得兩人渾身猛地一顫,手中銅燈哐當砸落在青石板上,燈油四濺。
兩人臉色瞬間慘白如紙,渾身止不住發抖,牙齒打顫,緊緊抱在一起,連抬頭看向院門的勇氣都沒有。
“......是。是側妃娘娘的聲音?”
“太嚇人了......這哪裡是人能發出來的動靜,分明是惡鬼在哭嚎......”
她們縮著身子,腳步發軟,不敢多留片刻,跌跌撞撞連滾帶爬地逃離這片區域,只想離西側院越遠越好。
淒厲的聲響不斷蔓延,整座王府瞬間人心惶惶。
各處院落的下人紛紛慌作一團,慌忙關緊門窗,吹滅燭火,死死抵住房門。
小廝們蜷縮在被褥裡,死死捂住耳朵,渾身冷汗淋漓,卻還是擋不住那一陣陣鑽進耳膜的絕望嘶吼,嚇得瑟瑟發抖,不敢睜眼。
偏院的僕婦擠在一處,壓低聲音竊竊私語,人人面露惶恐。
“夜夜都這樣,一到天黑就開始,這西苑怕是藏了髒東西。”
“別亂說!哪來的邪祟,我看是她自己作惡太多,遭了天譴。”
“小聲點,不要命了。這種話也敢議論,萬一被聽見,我們都要遭殃!”
後廚的老廚娘皺緊眉頭,滿臉懼色,抬手按住身邊學徒的肩膀,語氣凝重又慌張:
“往後夜裡安分待在房裡,不許閒逛,萬萬不能靠近西苑半步,那地方,現在就是吃人不吐骨頭的禁地。”
丫鬟嚇得臉色發白,連連點頭,聲音抖得幾乎不成調:
“我記住了......再也不敢往那邊走了,光是聽見聲音,我腿都軟了。”
夜間巡邏的護衛隊伍,行至西苑外圍時。
不約而同腳步一頓,下意識握緊腰間長刀,面色緊繃,眼神里藏不住的忌憚與恐懼。
沒人敢駐足逗留,個個腳步加快,低著頭匆匆繞行,誰都清楚,院裡那東西,絕非尋常人。
府裡的管事嬤嬤被徹夜的慘叫驚擾得無法安歇。
她小心翼翼扒開窗縫,望向漆黑死寂的西苑,陣陣陰風裹挾著血腥氣隱隱飄來,讓她後背瞬間爬滿冷汗。
她立刻回身,厲聲叮囑屋內所有下人:
“閉緊嘴,關好門,夜裡無論聽見什麼動靜,都不許探頭,不許議論,不許多管閒事。老老實實待著,才能保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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