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盡全身力氣，啞聲開口：
“清辭，你開門。”
聲音碎得不成樣子，裹著血沫。
每一個字，都耗光他僅剩的力氣。
門內毫無動靜。
謝珏指尖摳進青石板，磨得指腹破皮滲血。
心底那點殘存的驕傲被一點點碾碎，只剩下無邊無際的卑微與恐慌。
他往前挪了半寸，額頭直直抵著冰冷的地面，重重磕了一記。
悶響刺耳。
“我求你，告訴我子辰的下落，我給你磕頭，我給你賠罪。”
門內終於傳來腳步聲，卻停在門後，遲遲不開。
沈清辭立在門後，指尖死死掐進掌心，指甲幾乎嵌進皮肉。
聽著門外男人虛弱破碎的哀求，心口像是被鈍刀反覆拉扯。
骨肉分離的劇痛。被辜負的委屈，齊齊翻湧上來。
可那份恨意早已刻入骨髓。
她死死壓下心底轉瞬即逝的動容，逼著自己冷硬到底。
絕不能心軟半分。
她的聲音隔著木門傳出來，冷得像冰，沒有半分溫度：
“謝珏，你有什麼資格求我。”
謝珏身子猛地一顫，臟腑劇痛翻湧，又一口血嘔出。
滿心都是無處辯駁的愧疚。
他清楚自己罪孽深重，根本沒有半分求情的底氣。
可一想到年僅八歲的子辰下落不明，便什麼都顧不得了。
他抬頭，額頭已經磕出紅痕，血絲順著眉骨往下流。
眼神里全是偏執的哀求：
“我知道我不配，我負你，我偏心，我該死，所有的錯我一人擔。你要我的命，我現在就死在你門前，可子辰是無辜的！”
“無辜？”
沈清辭輕笑一聲，笑聲裡全是刺骨的寒涼，心底卻翻著無盡的悲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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