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個紅著眼,齜著牙,像餓極了的野狗,沒有絲毫遲疑,齊刷刷朝著懷魏和念正撲了上來。
十幾個人瞬間聚攏,伸出無數只枯瘦的手,死死抓住懷魏的胳膊。衣服,還有人直接拽住念正的衣袖,齊心協力,嘶吼著往一旁的狼籠方向狠狠推搡!
“哥哥!”
念正嚇得渾身發抖,小手死死攥著懷魏的衣角,小臉慘白,眼眶通紅,卻死死咬著唇,不敢哭出聲。
懷魏雙臂緊緊護著身後的念正,用自己單薄的身子死死抵住,雙腳狠狠蹬著地面,試圖穩住身形。
可十幾個孩子瘋了一般,拼盡全身力氣往前推,力道排山倒海,懷魏後背硬生生捱了無數拳打腳踢,疼得他眉頭緊鎖,牙關緊咬,腳步卻在不停往後退,每一步都踩在佈滿血汙的青石地上,磨得腳底發疼。
他才不過5歲的年紀,卻要用自己小小的身軀,擋住所有孩童的推力,護住身後唯一的妹妹。
“放開我妹妹!”
懷魏低吼一聲,眼底滿是護妹的狠戾,拚命掙扎反抗。
可他越是掙扎,身前的孩童推得越兇。
有人抱著他的腰,有人拽著他的腿,有人死死扯著念正,所有人都紅著眼,只有一個念頭,把這兩個孩子推去狼口,換自己活下去!
念正被護在懷裡,能感受到身後狼籠裡餓狼的嘶吼越來越近,腥臭的氣息撲面而來,小小的身子不停發抖,卻死死抱著懷魏的腰,不敢哭喊一聲,生怕拖累哥哥。
懷魏的胳膊被抓破,滲出血絲,小腿被踹得發麻發酸,雙腿開始打顫,可他依舊死死護著身後的妹妹,眼神堅定,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抵抗。
就在懷魏被眾人推到狼籠邊緣,只差半步就要墜入狼口的剎那......
一名暗哨滿頭大汗地衝上高臺,踉蹌著跑到刀疤場主身邊,壓低聲音急聲稟報:
“場主,不好了!客棧那邊敗露了,狗剩帶著大批人馬,正往鬥獸場這邊來,轉眼就到!”
這話如同驚雷,炸得場主臉色驟變!
他瞬間沒了看賭局的興致,臉上的陰狠笑意徹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慌亂與忌憚。
狗剩的狠辣他早有耳聞,對方一旦殺到,他不僅保不住性命,連這鬥獸場都要徹底覆滅!
什麼權貴賭局,什麼搖錢樹孩童,此刻都比不上逃命重要!
“備迷煙,快!”
場主猛地起身,聲音慌得變調,顧不上高臺上一眾錯愕的權貴,對著手下厲聲嘶吼。
“別管賭局了,立刻把那兩個會功夫的小崽子給我抓過來,從西角密道轉移,晚了誰都活不成!”
手下聞言,立刻衝下場中,揮舞著皮鞭強行驅散瘋魔的孩童,不顧懷魏的反抗掙扎,直接掏出強效迷煙,湊近兩人口鼻一燻。
不過瞬息,懷魏和念正身子一軟,直接失去了意識。
手下立馬扛起昏迷的兄妹二人,緊跟場主,一刻不敢耽擱,直奔西角獸籠下的密道逃竄。
他們走的不是尋常退路,而是直通幕後主子府邸的秘密暗道。
片刻後,鬥獸場大門被轟然踹開......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