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府院子裡,阿正整個人趴在地上,渾身骨頭跟散了架一樣,又酸又麻,半點兒力氣都沒有。
他臉頰腫得老高,火辣辣地疼,耳朵裡嗡嗡首響,周圍的動靜聽的模模糊糊的。
那聲音又悶又讓人絕望,一下下砸在阿正心上,讓他心裡一下子涼到底,半點兒盼頭都沒了。
魏正本來就渾身是傷,身子虛得不行,要是被關進暗無天日的地牢,再被嚴刑拷打,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況,根本撐不了多久。
謝清禾站在高處,低頭看著阿正失魂落魄、滿眼絕望的樣子,語氣冰冷:
“你老老實實頂替魏正,做我的駙馬,當大理寺卿,我就找人給他治傷,留他一條命。”
“你要是敢敷衍我,敢耍小聰明,我馬上讓人在地牢裡把他活活打死,一了百了。”
阿正猛地抬起頭,眼裡全是慌亂和哀求。
他眼睛通紅,聲音控制不住地發抖,帶著哭腔喊:“別傷害公子,求你了,求公主開恩。”
他根本沒得選。
公子是他的恩人,是給了他活路的人。
他沒法眼睜睜看著恩人去死,更沒法不管不顧。
什麼道義、什麼身份,跟活生生的人命比起來,全都一文不值。
阿正使勁攥著手心,肩膀一下子垮了下來。
他眼裡的最後一點掙扎也慢慢沒了,只剩下滿滿的認命和絕望。
他低著頭,不敢再看謝清禾,嗓子又幹又啞,每個字都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:
“我答應你,我學著做公子,做駙馬,做大理寺卿。只求公主給他上藥治傷,留他一條命,求你了。”
謝清禾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得意又狠毒的笑,轉眼又裝出幾分假惺惺的溫柔,眼裡全是把一切都拿捏在手裡的篤定。
她早就算好了,這個從鄉下來的泥腿子,既沒膽子反抗,也沒資本反抗。
“早這麼聽話,何必白白挨這一頓打。”
她隨即冷著臉吩咐身邊的侍衛:“把魏正押進地牢,傳大夫去給他治傷,記住,留著他的命,慢慢折磨,別讓他輕易死了。”
侍衛領了命令,不敢耽誤半分,拖著奄奄一息的魏正,轉身朝著地牢的方向走了。
謝清禾轉頭看向旁邊的陸驚寒,語氣不容反駁:
“帶他下去梳洗換衣服,你親自教他,三天之內,我要他的一言一行、神態氣質,都跟魏正一模一樣,不能讓任何人看出破綻。”
陸驚寒先讓阿正退到屋外等著,接著一臉愁容,無奈地看著謝清禾。
他忍不住開口:“公主,你還不如首接賜死我得了。”
謝清禾瞬間皺起眉,滿臉不高興:“好好的,你說什麼傻話?幹嘛要賜死你。”
“這差事根本辦不成,與其以後辦砸了被公主治罪,還不如現在就死,反倒痛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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