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辭身子一軟,首接倒在了凌玄懷裡。
她眉頭死死擰成疙瘩,臉頰繃得發白,牙床暗暗咬緊,每一寸神情都在說她疼得快扛不住,連呼吸都是斷斷續續的輕顫,半點力氣都撐不住。
凌玄心裡瞬間慌了神,手上忙不迭發力,小心翼翼把她平放在地上,生怕磕碰到她分毫。
他立刻蹲下身,指尖死死搭在沈清辭手腕上把脈,剛觸到脈搏,臉色瞬間沉到谷底。
沈清辭體內經脈亂得一塌糊塗,靈力橫衝首撞,就連神魂都像是被無形的東西死死困住,散得根本聚不起來。
凌玄不敢耽誤半秒,伸手摸出一包泛著微光的銀針。
手指動作乾脆又利落,精準對準人中、百會、內關幾個穴位,輕輕把銀針扎進去,下針深淺分毫不差。
銀針扎穩,凌玄目不轉睛盯著她的臉,手指慢慢捻動針尾,將自身靈力順著銀針一點點渡進去,耐著性子幫她疏通堵塞的經脈,拼命想把她飄走的神魂拉回來。
不過片刻,沈清辭眉頭皺得更緊,眼睫毛瘋狂抖動,喉嚨裡憋出一聲壓抑的痛哼,渾身都輕輕抽搐了一下,疼得意識都在晃盪。
被銀針強行拽醒的瞬間,昏迷時的夢境死死釘在她腦子裡,揮都揮不開。
地牢裡那個被鐵鏈鎖著的模糊人影,熟悉到揪心的氣息。
還有那種從骨頭縫裡鑽出來的疼,每一幕都清晰得像是親身經歷。
她費力掀開一條眼皮,眼神虛浮得沒有焦點,腦子昏沉發脹,心口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住,一陣接一陣的抽痛,渾身軟得像一灘水,胳膊抬不起,手指動不了,連睜眼都覺得費勁。
凌玄見她終於醒過來,懸著的心稍稍落了一點,可眼底的心疼快要溢位來。
他慢慢抬手,一根一根拔下銀針,動作輕到極致,連呼吸都放緩,生怕再惹得她疼。
“清辭,醒了?身子有沒有好受點?”
他聲音壓得又輕又急,蹲在她面前,眼睛死死盯著她慘白的臉,一刻都不敢挪開,滿是慌亂。
“好端端怎麼心口疼得暈過去,是不是之前中的咒又犯了?”
沈清辭嘴唇哆嗦著,喉嚨幹得發疼,緩了好半天,混沌的意識才勉強回籠。
地牢裡那個孤單的身影、滿身的絕望,順著她的血脈往心口鑽,疼得她眼眶都微微發澀,卻強忍著沒表露出來。
她強撐著穩住心神,看向滿臉擔憂的凌玄,聲音啞得像砂紙摩擦,有氣無力,每說一個字都帶著心口的痛感:
“我……沒事,就是心口突然扎著疼,疼得扛不住才暈了……”
話剛落地,夢裡的畫面再次浮現進她腦海裡。
沈清辭心口驟然一縮,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氣,指尖死死攥緊地面。
她腦子裡瘋狂打轉,一個念頭死死纏著她:
那個人到底是誰?為什麼我看不清他的臉?為什麼我會跟著他疼得要死?
與此同時,攝政王府。
謝珏坐在案前,手裡捏著奏摺,目光卻始終落在半空,半個字都沒看進去,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沈清辭,越想心裡越煩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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