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辭躺在搖搖椅上，閉著眼在心底覆盤那些記下的人名。
她總覺得，名單裡缺了幾個至關重要的人。
她一遍遍捋清自己穿越過來的所有時間線，梳理過往所有糾葛，執意要揪出那部分缺失的線索。
凌玄靜靜看著她，心底五味雜陳。
他多希望沈清辭永遠這般安穩平靜，不沾殺伐，不算人心。
可他比誰都清楚，這只是奢望。
她一旦出手，便是覆雨翻雲。
哪怕明知她步步狠絕，他依舊心甘情願縱容，半分苛責都捨不得。
念頭剛落，沈清辭驟然開口。
“凌玄哥，我想好了。神仙丸分三個檔次對外售賣。”
凌玄心頭巨震。
他最清楚神仙丸的底細，那是能讓人成癮瘋魔、散盡家財的劇毒。
一旦全面流通，必定會掀起無數家破人亡的慘劇。
“妹子，你可想好了？這是害人的買賣。”凌玄沉聲勸阻。
可話一齣口，他又滿心無奈。
他比誰都明白，她的狠戾，全是被逼出來的。
這世道從未對她手下留情，他根本沒資格勸她一味向善。
沈清辭淡淡抬眼，語氣冷得通透。
“你是醫者，自然這麼想。”
“可我不是，我是惡鬼，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。誰對我好，我百倍報恩。誰想害我，我千倍萬倍討回去。”
就在這時，沈叔腳步急促地闖了進來，臉色慘白。
“大小姐，宮裡傳來訊息，太后重傷，蘇側妃在宮中突然瘋魔，當眾啃咬太后、吸食人血，宮內多名宮女嬤嬤皆被所傷。龍顏大怒，當場下旨，判蘇婉極刑。”
聽聞此話，沈清辭陡然放聲大笑，笑聲冷冽刺骨。
“好，真的是太好了。”
“敢動我的孩子，我就讓你們這輩子，都活在妖妃禍國的唾罵裡。”
凌玄大腦轟然一空，渾身驟然僵住。
極致的兩難瞬間攥緊他的心臟，壓得他喘不過氣。
一邊，是他放在心尖、甘願縱容所有罪孽的摯愛沈清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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