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院子瞬間鴉雀無聲。
沈赫軒猛地轉頭看向她,眼裡全是心疼。不甘和不敢置信:“大小姐......”
沈清辭側頭看了他一眼,眼神很淡,卻帶著只有自己心腹才看得懂的暗示。
她沒有出聲,只用一個眼神交代好了所有後續安排。
說完,她緩緩站起身,身姿挺得筆直,沒有躲閃,沒有卑微。
明明是被抓捕的罪人,可她的氣度風骨,碾壓在場所有人。
那中郎將原本做好了沈府拒捕。現場動亂。強行鎮壓的準備,萬萬沒想到,傳聞裡狠戾難對付的沈家家主,居然這麼幹脆順從。
他愣了一瞬,隨即冷聲道:“沈大小姐,既然願意奉旨歸案,那就立刻戴上鐐銬,隨我回大理寺。
沈府眾人,不準跟隨,不準私自行動,違者一併治罪。”
沈清辭輕輕點頭,她主動抬起雙手,褪去手腕上的飾品,全程坦然從容,不卑不亢。
不掙扎。不喊冤。不辯解。不憤怒。
可她越是平靜順從,院裡的人心裡就越是堵得難受。
沈叔眼眶一酸,轉頭不敢再看。他跟著沈清辭多年,太瞭解她了。
幾名禁軍上前,冰冷的鐵銬“咔噠”一聲鎖死在她纖細的手腕上。
鐵器刺骨冰涼,磨得皮膚生疼,沉甸甸的掛在雙臂上,壓得她肩膀發沉。
可沈清辭眉眼半點沒變,神色依舊清冷平靜。
中郎將抬手下令:“帶走!”
禁軍士兵立刻圍上來,分列在她左右。
看著是押解犯人,實際上是嚴防死守,既防有人半路劫囚,也防她趁機脫身逃走。
沈清辭抬腳準備走出海棠苑,腳步微微一頓。
她背對著院裡所有心腹,聲音清冷又沉穩,落下最後的吩咐:
“沈府即刻封院閉門,所有人原地待命,不準私自調動一兵一卒,不準在外惹事生非,等我回來。”
短短幾個字,穩穩壓住了所有人躁動不安的心。
也短短幾個字讓那些官差在心裡在嘲笑沈清辭:
還等你回來,你當刑獄是你沈家開的,想來就來,想走就走。這次怕是有去無回了。
隨後,沈清辭抬步走出沈府大門。
厚重的府門在她身後緩緩關上,隔絕了院裡所有人焦灼含淚的目光。
府門外的大街上,早就擠滿了圍觀的百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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