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4章 謝清禾威脅宋雲川刑獄的陰冷戾氣，一路纏在謝清禾身上。
她方才在牢中折辱沈清辭。親自動刑板懲戒，心底的妒火與戾氣並未消散半分。
越是擊潰沈清辭的肉身傲骨，越是壓不住心底的忌憚。
沈清辭太穩。太涼薄，萬事不入心，萬般折磨不動容，這樣的人，只要活著，永遠是她心頭最大的隱患。
尤其是今日，她親手撕開所有真相，告知沈清辭是魏正親手送她入獄，對方依舊無波無瀾。
這份隱忍，遠比崩潰哭鬧更可怕。
謝清禾坐進馬車，眸底寒意沉沉，出聲只有兩個字：“回府。”
馬車疾馳而出，離開陰森刑獄，穿過京城長街。
魏府裡
謝清禾特意讓人收拾出一間寬敞靜院，作為宋雲川的授課書房。
而此刻宋雲川斂盡情緒，擺開律法卷宗。刑案筆錄。驗屍圖譜，一字一句，從頭細講。
他教得極細，從最基礎的律法條目。罪名界定。現場痕跡分辨，再到傷口判別。死亡時辰推斷。證詞真假核對，條理清晰，層層拆解。
換作稍有底子的人，三日便能入門，十日便能獨立梳理普通案情。
可坐在對面的假魏正，終究是鄉下泥腿子出身。
認字不多。讀書極少。從未接觸過刑案法理。
密密麻麻的卷宗字句，於他而言如同天書。
宋雲川耐著性子，一句一句解釋，一遍一遍舉例。
講完一頁，回頭提問。
假魏正睜著眼，滿臉茫然，腦子空空如也，張口結舌，半句答不上來。
宋雲川壓下焦灼，再講。
反覆多遍，依舊不懂，一日下來，進度寥寥無幾。
傍晚時分，宋雲川指尖泛白，喉間乾澀發疼，心底第一次生出極致的無力感。
他從未遇過如此笨拙。零基礎。悟性全無的人。
不一會，謝清禾準時來到書房查課。
她站在門外，聽著裡面安靜得過分，踏入屋內，看著滿桌攤開的卷宗。圖譜，再看向端坐原位。眼神空洞的假魏正。
不用問，一眼便知結果。
“今日學了什麼？”
謝清禾聲音不高，冷得人心頭髮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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