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剛所有的驚訝。感激。動容，全都不是他真實的情緒。
都是別人教他的。練了無數遍的標準表情。
從前宋雲川教他怎麼隱忍。怎麼溫和。怎麼裝作君子。
他學的全是樣子，從來沒有自己的心。
沒過多久，一道黑影悄悄走進廳堂，是謝清禾的貼身手下。
下人低聲稟報。
“主子，沈家兩位小主子今日來府中，舉薦魏正去清辭書院教書，魏正沒有當場答應，也沒有拒絕。”
屏風後面，謝清禾靜靜站著，神色冷淡。
只有她一個人知道真相。
這世上根本沒有什麼落魄後性情大變的魏正。
現在這個魏正，從頭到尾就是個沒有本心。沒有自我。只會聽話的傀儡假人。
宋雲川花了好幾年時間，專門打磨他的言行。氣質。神態，硬生生造出一個完美君子空殼。
看著有模樣，實際沒骨氣。
聽著會說話，實際沒真心。
姿態做得再好看，也不是傀儡。
謝清禾淡淡開口。
“讓他答應。”
手下急了。
“主子！他進了沈家書院，日日被沈家孩子盯著，早晚要露餡！”
謝清禾語氣平靜。
“不會。”
“他本來就沒想法。沒野心，只會照著規矩活。進了沈家書院，被沈家管束，他只會更安分。更刻板。更像個正經君子，挑不出一點錯。”
她看得清清楚楚所有人的心思。
懷魏。念正聰明是聰明，就是心思太正。太執著。
他們滿心只想求證自己父親的人品，以為把魏正放在眼皮底下，就是自己掌控棋局。
殊不知，正好掉進了謝清禾的圈套。
讓兩個孩子天天盯著一具沒有心的傀儡，反覆揣摩。反覆求證。反覆糾結。
把他們的注意力死死鎖在淺層小事上，耗他們的心神，絆他們的視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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