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曠廳堂氣氛冰冷窒息,兩人死死對峙,互不相讓。
半晌,謝清禾強行壓下翻湧的怒火,眼底褪去直白暴怒,只剩陰毒的權衡算計。
她不能硬碰,如今兩人同在破船之上,徹底撕破臉只會兩敗俱傷。
這顆廢棋,她還要最後利用一次。
謝清禾語氣驟然陰冷森寒:“行,我們現在不是吵的時候。”
她抬眼望向沈府方向,眼底堆滿蝕骨怨毒:
“我落得這般境地,全是沈清辭害的。全是魏正害的。”
“我不好過,他們也別想安安穩穩享福。”
她轉頭盯住阿正,聲音壓得極低,裹挾著徹骨算計:
“你現在名聲盡毀,一無所有。你若還想活下去。還想翻身,就乖乖聽我的。”
話音落,謝清禾不再多餘廢話,轉身抓過牆角一件外袍裹身。
“走。”
她只吐一字,腳步決絕朝外走去。
阿正眸光沉沉,眼底戒備未消,卻別無選擇,默然跟上她的腳步。
兩人不敢走官道大路,專挑夜色裡偏僻的荒徑,一路沉默疾行。
無人知曉,兩個已經跌落塵埃。身敗名裂的人,深夜奔赴城郊亂葬崗。
謝清禾心底始終壓著一絲不確定。
沈府就說阿正是假的,可沒說魏正找回來。
所以魏正到底是不是徹底脫離鬼手。安然養傷,還是依舊被掌控,這一切是不是沈清辭演的戲。
只要摸清魏正的底細破綻,她才有最後翻盤的機會。
夜色漆黑如墨,荒風捲著墳地的枯草簌簌作響。
孤院孤零零立在亂葬崗深處,院門虛掩,沒有半點燈火,死寂得詭異。
一路緊繃神經的兩人,在院門前同時停下。
院內寂靜無聲,沒有鬼手慣常的陰冷氣息,更沒有真魏正半點蹤跡。
謝清禾抬手,輕輕推開朽壞的木門。
藉著微弱的月色看清院內景象的瞬間,她身形猛地一僵。
鬼手栽倒在地,身形蜷縮,雙目緊閉,一動不動。
平日裡陰詭偏執。掌控一切的人,此刻毫無防備,像一具無聲的軀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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