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辭拿起木梳,耐心把魏正亂糟又花白的頭髮一點點理順。
理順後再盤在腦後,隨後選了一枚素雅玉簪將頭髮固定住。
她轉頭看向正在一旁分揀調配草藥的凌玄,道:
“凌玄哥,你好好看看,你妹夫收拾完是不是精氣神好了不少。”
凌玄手裡攥著草藥抬起頭,認真打量一番魏正,緩緩點頭,道:
“確實不一樣了,打理整齊看著氣場十足。安心靜養一段時日,身體慢慢就能緩過來。”
沈清辭轉身取來一身素錦長袍,料子厚重挺括,是世家掌權家主才會穿戴的款式。
她耐心幫身形佝僂瘦弱的魏正換上衣服,一點點撫平肩頭。袖口所有褶皺。
魏正身體早就被常年折磨掏空,身形乾癟單薄,內裡病氣濃重。
可這身合身莊重的素錦袍衫一穿,直接蓋住了滿身孱弱病態。
骨子裡沉澱多年的沉穩氣場顯露出來,自帶大家主事人的沉穩。
隨後沈清辭取出一面玄色面具,給他戴好。
面具遮蓋住他憔悴蒼老。佈滿憔悴的臉龐,只留下一雙沉靜幽深的眼眸露在外邊。
明明身子已經油盡燈枯,一番穿戴收拾過後,周身沉穩的家主氣場半點不會消減。
沈清辭小心扶著魏正坐到輪椅上面。
“劍一,拿銅鏡過來,讓家主好好看一看自己現在的模樣。”
劍一很快捧著銅鏡上前擺放在魏正面前。
魏正望向鏡中人,乾枯的手指輕輕貼在鏡面之上,語氣帶著幾分茫然又不敢置信,道:
“清辭,鏡子裡這個人,真的是我嗎?”
他壓根想不到,稍加打理裝扮,自己還能找回曾經的氣度。
沈清辭俯身湊到他耳邊,語氣冷靜,道:
“你本就不該落到受盡折磨,我打算當眾處置謝清禾,全城百姓全都要來圍觀行刑,皇上和皇后必須端坐在場,親眼看完她所有刑罰。”
魏正聞言心頭一緊,虛弱的抬手抓住她的手腕,氣息斷斷續續格外無力。
“萬萬不可,皇權高高在上,帝王尊貴,千萬不要為了替我討公道,卻跟皇室撕破臉面對立起來。”
沈清辭站直身子,隨手整理了一下身上錦衣紋路,態度堅定沒有半點退讓。
“別說皇室中人,不對,應該是被貶的庶民,就算是坐擁江山的帝王也不行。今天皇上肯秉公辦案還你清白,朝野便能維持往日安穩。若是有心偏袒包庇罪人,那我不會忌憚皇權威嚴,會親手推翻他的那把龍椅。”
另一邊,沈赫軒帶領一隊精銳暗衛到了的魏府。
謝清禾剛從偏僻亂葬崗折返回來,望著破敗冷清的院落滿心自嘲:權勢財富。身份臉面全部化為泡影,身邊下人僕從四散逃離,唯獨陸驚寒忠心耿耿,一刻不離守在她身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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