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喝完了,快說怎麼解決?”
魏正看著她急切單純的模樣,眼底滿是縱容寵溺,從袖袋摸出一把精緻鑰匙,輕輕放在她掌心,指尖覆上她的手背。
“清辭,這是當年你親手交給我的私銀。當初你怕我無依無靠,攢下全部私產交由我保管。這麼多年我分毫未動,這是你拿命換來的底氣,不到絕境絕不動用。”
“如今你遇難處,沈家有禍,這筆錢本就是用來護你。護沈家的,儘管拿去,不必顧慮。”
謝清禾攥緊鑰匙,壓下心底翻湧的狂喜,刻意裝出憂心家國的模樣,撲進魏正懷裡緊緊抱住他。
“魏正,還好有你,我現在就把銀子送入宮中,把這場禍事徹底擺平。”
魏正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頂,眼底是傾盡一生的深情。
“傻瓜。”
無論她糊塗莽撞,闖下多大禍,只要是他認定的人,他都會一力兜底。
可他卻不知道眼前人早已換了魂魄,半生珍藏的心意,盡數錯付。
同處一座京城,沈府院內溫情脈脈,皇宮卻早已陷入無邊絕境,壓抑得讓人喘不上氣。
一夜之間國庫。皇室所有私庫被搬空,宮裡直接斷了錢糧供給,日常運轉徹底癱瘓。
御膳房庫房空空如也,米麵肉菜一掃而空,僅剩少量粗糧。
宮裡宮人。侍衛。禁軍全部縮減餐食,一天只供應兩頓稀粥勉強餬口,皇宮過得連普通百姓都不如。
皇后獨坐寢宮,脊背繃得筆直,臉色難看至極。
昨夜所有人一夜光頭,頭皮光亮刺眼,是皇室百年從未有過的奇恥大辱。
她閉門不出整整一日,不敢開窗見人,屈辱堵在心口,整夜無法安睡。
她想換一身體面新衣遮掩狼狽,內務府宮人跪在地上不敢抬頭回話。
國庫空虛,沒有銀兩採辦布料絲線,一件新衣裳都做不出來。
舊宮裝領口鏤空,一穿就會露出光禿禿的頭皮,根本沒法示人。
皇后撫摸滿櫃舊衣,指尖止不住發顫,一國之母,竟連一件體面出門的衣服都沒有。
殿外小跑進來侍女,聲音發顫報信。
“娘娘,不好了,太后昨夜鬱結攻心,高熱不起,如今臥床昏迷。可御藥局藥材全部被搬空,太醫找不到一味正經草藥,只能拿幹野草煮水,半點用處都沒有。”
話音剛落,殿外又傳來禁軍急促的通報聲,層層遞進,慌慌張張闖入內殿。
“陛下!邊關加急戰報再度送達,軍中糧草徹底斷絕,將士躁動不安,再無錢糧補給,邊境防線撐不過三日。戶部尚書已經在殿外跪了整整三個時辰。”
皇上頭戴厚重龍冠遮擋光頭,眼底佈滿紅血絲,渾身戾氣壓得人不敢呼吸。
內有太后重病無藥。皇宮斷糧。皇室顏面盡失,外有邊關即將兵變。百官束手無策。
他唯一的指望,便是昨日滿口許諾捐銀的謝清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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