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正看得心頭一緊，不等她再邁步，俯身便將她穩穩打橫抱起，語氣藏著細碎心疼。
“走不動便不要逞強，萬一牽扯舊傷，得不償失。”
被他穩穩抱在懷中，沈清辭心底軟了一瞬。
有魏正在側，她好像永遠可以不必逞強，不必堅硬，活得像個無需多慮的廢物。
她靠在他懷裡，忽然輕聲開口，丟擲兩個極沉的問題。
“魏正，你覺得太子如何？”
魏正隨口應答：“正統儲君，皇后嫡子，未來大胤天子。”
“我不問名分。”
沈清辭搖頭，目光沉靜。
“我問你，若太子登臨大位，這天下會如何？若是謝珏坐那九五之尊位，天下又會如何？”
兩句問話落地，輕飄飄，卻字字誅心。
魏正心頭驟然一凜，瞬間斂去所有溫柔閒適。
他不再往前走，轉身徑直折返書房。
沈清辭微怔，連忙追問：“我們不是要去攝政王府？怎麼回來了？”
魏正緘默不言，抱著她快步回至書房，落門鎖窗，伸手啟開牆角暗格機關，抱著她踏入隱蔽密室。
密室隔絕外界所有耳目，靜謐無聲。
沈清辭徹底愣住，只覺小題大做。
不過隨口兩句時局閒談，竟要躲入密室來說，哪裡至於如此謹慎，又不是謀逆僭越。
魏正將她輕輕放下，站直身子，一瞬收斂所有溫柔，眼底只剩凝重沉肅。
“清辭，回答我。”
他牢牢注視著她的眼眸，語氣鄭重。
“你為何突然問繼位之人？你明知當今聖上仍居帝位，議論儲君更替，是滔天大忌。”
見他這般緊繃嚴肅，沈清辭沒忍住，噗嗤一聲輕笑出聲。
可魏正半點笑意全無。
他素來恪守禮制。謹守君臣本分，從未敢妄議皇權更替。
可她字字輕鬆，彷彿九五之尊的位置，不過是隨心取捨的尋常物件。
他雙手撐在太師椅兩側，俯身逼近她，氣息微沉，接連追問。
“你是不是打算，在這道空白聖旨上，親寫繼位人選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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