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子，請簽字。”
懷魏看著那張宣告，眼底閃過一絲無奈，但他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。
他一把接過筆，沒有絲毫猶豫，筆走龍蛇地在宣告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“啪”的一聲，他將毛筆重重地擱在桌上，甚至還衝沈清辭挑了挑眉，眼神倔強中帶著一絲篤定。
他以為這只是一場博弈，卻根本不知道，自己剛剛親手斬斷了沈家為他鋪就的通天大道。
“赫軒，把懷魏身上所有的令牌都拿回來。”沈清辭冷聲吩咐。
懷魏這次沒有主動掏，而是似笑非笑地看著沈清辭，慢條斯理地從腰間解下那些象徵著沈家少主特權的令牌，一把塞進沈赫軒懷裡。
沈清辭把令牌全收起來。
沒有了這些信物，他動不了沈家的任何一人。
她走到懷魏面前，目光如炬：“懷魏，善良沒有錯，可若是用別人的命來滿足你所謂的心懷天下，那就大錯特錯。現在你跟沈家沒關係了，你要去救誰，你就去救，我決不會去攔。”
“母親，您這出戲演得也太真了。”
懷魏雙手抱臂，往後退了半步，語氣淡定得近乎傲慢。
“您就我一個兒子，沈家不是我的，難道還能給別人？您要是真捨得，剛才就該直接把我綁了，而不是讓我籤這種過家家的宣告。”
“啪！”
一記響亮的耳光，毫無徵兆地落在了懷魏的臉上。
出手的不是沈清辭，而是魏正。
魏正緩緩收回手，胸口劇烈地起伏著。
他死死盯著眼前這個自以為是的兒子，眼底滿是恨鐵不成鋼的痛楚與憤怒。
“你母親是在保你的命，你卻在這裡跟她耍小聰明？！”
魏正的聲音低沉得像是在咬牙。
“你以為你籤的是跟家裡的賭氣書？你籤的是你自己的生死狀！”
他上前一步，指著門外漆黑的夜色，字字誅心：“出了這扇門，沒了沈家的庇護，你連條狗都不如！你以為憑你那點三腳貓的功夫和一腔熱血，就能救天下？你出去就是給國師送人頭的蠢貨！”
懷魏捂著臉，整個人僵在了原地。
他原本嘴角還掛著一絲篤定的笑，此刻卻徹底凝固了。
他從未見過一向溫和的父親發這麼大的火，更沒想過，自己那句“過家家”的試探，換來的竟是如此毫不留情的耳光。
魏正看著他，深吸了一口氣，語氣重新歸於冰冷的死寂：
“你母親為了保住你們兄妹，已經在懸崖邊上走了多少回了？你倒好，拿她的底線去成全你的英雄夢。既然你覺得沈家是你的，那你就滾出去，用你自己的命去救你想救的人！”
說罷，魏正轉過身，不再看他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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