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們面目猙獰的乾屍，宛如被抽乾了水分的枯木，再也尋不到一絲活人的痕跡。
陸林淵深吸了一口殿內渾濁的空氣，原本灰敗的臉上竟浮現出一抹詭異的紅潤。
他緩緩站起身，走到銅鏡前，看著鏡中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，眼底的黑霧翻湧不息。
“明天，本座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坐上這萬里江山了！”
“哈哈哈......哈哈哈......哈哈哈......！！”
笑聲在大殿來回迴盪，寒意浸骨，聽得人後背直髮涼。
可他的笑聲在整個大殿裡盤旋，讓整個大殿瞬間變成了幽靜的帝都讓人聽了後背發涼。
門外的國師陸傑看時間差不多了，推開門抬腳跨進殿內。
看到地上的兩具乾屍，他嘴角勾起一抹如罌粟般狠毒的笑容。
“別看了，把地上的垃圾收拾乾淨。”
陸林淵沒有理會他，徑直躺回龍榻上閉目養神。
千年了，還是第一次吸這麼幹淨的精氣。
他既然要活在陽光下，就得靠這乾淨的精氣神續著。
陸傑看出了先祖的變化，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他拿起麻袋，將兩具乾屍輕輕地裝了進去，隨後提著退出了寢殿。
“哥，先祖這就完事了？”
門外，陸文成嬉皮笑臉地湊了上來，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著，壓低聲音猥瑣道：
“怎麼也不......跟那娘們兒親熱一下？白白浪費了這好身段......”
陸文成說這話也正常。
自從當年謝家先祖給他們陸家定下世代賤籍的罪，他們這一脈就過著暗無天日的日子。
連生存都成問題，更別提入學堂明理了。
他剛才那句下流話，不過是一個從小被踩在泥沼裡的賤民，對“女人”和“尊嚴”最粗鄙。最可悲的意淫。
“啪！”
陸傑反手就是一個響亮的耳光，狠狠抽在陸文成的臉上，眼神陰鷙得像是要吃人。
陸文成被打得一個趔趄，嘴角滲出血絲，但他連躲都不敢躲。
他條件反射般地蜷縮起身子，死死護住懷裡那個髒兮兮的布老虎。
那是他偷偷撿來，準備給家裡生病妹妹的。
他低著頭，眼神里沒有對先祖的敬畏，只有像野狗一樣對生存的本能恐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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