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上下打量著年輕俊朗的懷魏,看他衣著體面。氣質矜貴,一看就是養在深宅的世家少爺,壓根不懂民間疾苦。
只當他是年少無知。滿口胡言。
“哎喲!這誰家公子哥,說話也太搞笑了!”
“哈哈哈!把孕婦關家裡不出門?我們普通人家要幹活餬口,哪有這麼金貴的日子!”
“小夥子長得挺周正,怎麼淨說荒唐大話?”
“懷孕婦人天天要操持家事,哪能閉門不出過日子?”
“照你這麼說,懷個孕全家都不用活了?”
“一看就是讀書讀傻了,淨說些不接地氣的空話!”
滿場全是戲謔。嘲諷。看熱鬧的笑意,沒有一個人把他的叮囑當真。
懷魏站在人群正中央,聽著耳邊刺耳的鬨笑聲,眉頭死死擰緊。
這一刻,他瞬間明白了沈清辭以前說過的話。
沒有沈家少主的名頭加持,他什麼都不是。
他的勸告。他的善意。他的警示,在旁人眼裡,跟放屁沒兩樣。
他看著眼前這群麻木無知。只顧取笑的百姓,心裡又急又沉。
他們現在笑得有多無所謂,日後禍事臨頭,就會哭得有多慘烈。
可他位卑言輕,孤身一人,再著急。再痛心,也半點改變不了現狀。
空間裡,魏正看著光屏裡孤立無援。滿心憋屈的兒子,隔著螢幕都心疼得不行。
就在這時,躺在他腿上的沈清辭輕輕伸了個懶腰,像只慵懶的小貓,下意識往他懷裡拱了拱,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,迷迷糊糊嘟囔。
“嗯......你這腿當枕頭,比外頭軟榻舒服多了。”
魏正渾身一僵,眼神黏在光屏上,壓根挪不開。
螢幕裡的懷魏,被一群百姓指指點點。當眾取笑,一張清俊的臉憋得鐵青,渾身透著無力和憋屈。
魏正剛想抬身想辦法,沈清辭卻在這時緩緩掀開眼皮,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光屏畫面。
“嘖。”
她輕輕嗤笑一聲,語氣聽不出半分情緒。
“這臭小子,嘴皮子倒是利索,可惜沒人領情。”
魏正深吸一口氣,壓著心底的火氣,壓低聲音解釋。
“清辭,這孩子就是不知天高地厚!等回去,我非得好好揍他一頓不可!”
“是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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