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回答，只是抬起手，用指腹輕輕擦去她嘴角的醬漬。
動作很輕，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剋制。
“十年前，有人曾告訴我，人要讀書。”
他頓了頓，道，“我一直記到了現在。”
沈念正猛地睜大眼睛，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。
十年前？
讀書？
這跟她有什麼關係？
還沒等她回過神來，男人已經收回了手，將一方疊好的手帕塞進她手裡。
“萍水相逢，有緣而已。”
他微微一笑，“吃你的，吃完了才有力氣熬過今晚。”
說完，他轉過身，正要打算離開。
沈念正猛地回過神來，一股子倔脾氣突然湧了上來。
“等等！”
她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，一把拽住了男人的衣袖。
男子停下腳步，低頭看著那隻緊緊抓著自己袖子的手。
那手背上還有幾個剛撓出來的紅印子，透著幾分可憐兮兮的狼狽。
“你......”
沈念正嚥了口唾沫，理直氣壯地開口，
“送佛送到西，幫人幫到底。你既然給我送了豬肘子，不如再幫我個忙？”
男子挑了挑眉，沒說話，只是靜靜地看著她，眼神里透著幾分縱容。
沈念正指著那四面漏風的破屋子，理直氣壯地提要求：
“這屋子四面漏風，晚上根本沒法睡。你力氣大，跟我去山上砍點柴，順便幫我把這破屋頂和窗戶修一修。等修好了，我......”
她摸了摸自己圓滾滾的肚子，有些心虛地小聲說：“等修好了，我把剩下的豬肘子分你一半。”
男子看著她這副狡黠又倔強的模樣，眼底的笑意更深了。
他沒有拒絕，只是反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腕，將她的袖子往下拉了拉，遮住了那些紅印子。
他聲音低沉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，“剩下的，你自己吃。”
說完，他轉身走向院子角落裡的一把生鏽柴刀，動作熟練地拿在手裡掂了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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