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69章 亂葬崗陸傑聽完沈清辭的話，眼裡得慌亂很快就壓了下去。
他裝得沒事人一樣，抓起桌上酒碗，仰頭就一口灌下。
此刻的陸傑，也就手裡這點酒，能蓋住他心裡的發慌。
“既然這事你都知道，那我問問你。一個守邊疆的功臣，拼出一個江山，最後被最信任的兄弟背後捅刀子，難道他不該給自己。給後代討一個公道？”
陸傑越說越激動，胸口一起一伏。
“陸家後人做錯什麼了？生生世世揹著賤籍過日子，走到哪都被人戳脊梁骨。一代人受苦也就算了，偏偏祖祖輩輩逃不開。只要能讓陸家摘掉賤籍，天下人怎麼罵我我都認，就算挫骨揚灰也無所謂，至少後輩能好好過日子，能有個盼頭！”
他喝酒喝得很急，重重把空碗磕在桌上，兩隻手撐住桌面，身子往前探，兩眼盯著沈清辭，滿肚子憋了多年的火氣全翻上來。
“你知不知道賤籍有多難熬？旁人隨口一句賤命，就該像乞丐一樣討飯活。天天干最髒最累的活，掏糞做苦力，到手的錢只剩一成。你們這些站在高處的人，張口就來評判我們！”
沈清辭靜靜看著他，眼底沒什麼情緒。
陸傑眼裡全是委屈。不甘，還有壓不住的恨。
她沒資格去數落他，自己吃的苦也不比他少。
地牢拷打，地獄城折騰，寧王府受辱，最後直接丟進亂葬崗。
那時候自己眼裡的絕望，跟眼前的陸傑差不了多少。
“行了，別翻來覆去訴苦。”
沈清辭打斷他的吐槽。
“大男人光念叨委屈沒用，跟我走，帶你去個地方。”
她說完就要起身。
陸傑心裡憋得難受，逮住機會不肯停嘴，嘴裡還在嘟囔：“你以為我願意變成這樣？看見那些死人，我心裡也不好受，我也恨我自己。”
沈清辭輕輕搖了搖頭。
一邊縱容先祖造孽，一邊又在心裡愧疚，自己哄自己。
她朝邊上沈赫軒遞了個眼色。
沈赫軒一步跨過來，手飛快劈在陸傑後頸。
陸傑眼睛一糊，腦袋一歪，直接軟倒昏過去。
“把人帶上，去亂葬崗。”
她聲音冷厲，沒有半點商量餘地。
一晃功夫，三個人已經不在酒樓包廂，落到郊外亂葬崗。
夜裡風颳得呼呼響，荒草來回亂晃，到處冷冰冰的。
沈赫軒把昏迷的陸傑放到地上，掃了一圈四周，壓低嗓子：“大小姐，大半夜來這種地方，怪嚇人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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