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......我......命來......”
身後所有暗衛同時出聲，層層疊疊的索命聲，全都裹住陸傑。
陸傑徹底嚇破了膽，雙手抱住腦袋，身子蜷縮成一團，不停搖頭躲閃，語氣慌亂崩潰：
“不是我，你們快走開，快走開！”
他臉色慘白如紙，渾身抖得不停，早已沒了半分國師的傲氣和沉穩。
就在所有人以為他會嚇癱求饒時，陸傑忽然猛地抬頭，雙眼通紅，對著漆黑的夜空癲狂大笑。
“哈哈哈......哈哈哈！”
笑聲嘶啞又絕望，帶著無盡的疲憊和崩潰。
“這是天道在懲罰我是吧？來啊！”
“與其天天自我折磨。夜夜良心不安，不如直接把我拖去地獄！”
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，眼眶通紅，聲音嘶啞得都在發顫。
“人間有什麼好？看著族人代代被人踩在腳下，看著心愛之人不敢靠近！我費盡心思放出先祖，只想給陸家洗掉世世代代的賤籍！”
他緩緩垂下手，攤開掌心，滿臉頹然絕望。
“到頭來所有事，我全都掌控不住。這些人命，都是我欠的。我陸傑，拿我這條命贖罪！”
沈清辭瞳孔驟然一縮，腳步往前一踏，急聲低喝：
“不好，他要自盡！赫軒！”
話音未落，沈赫軒已經閃身到了陸傑身後，抬手一記手刀劈下。
陸傑身子猛地一僵，雙眼一閉，腦袋一歪，直接軟倒在地。
沈赫軒低頭瞥著地上不省人事的人，嘴角勾起一抹冷嗤，語氣帶著幾分嘲弄。
“小樣，想死？沒門。幾百條人命的債，就憑你一條命想抵？你的命還沒這麼值錢。”
他抬頭看到沈清辭的撤退手勢，抬手示意所有人退下。
一眾暗衛瞬間收了所有動靜，悄無聲息盡數撤離亂葬崗。
偌大亂葬崗，只剩陸傑一人孤零零躺在屍山之中。
這大冬天，他可不能被凍死。
沈清辭指尖微動，從隨身空間拿出一床厚棉被，抬手遞給身旁的沈赫軒，神色平靜淡然。
“給他蓋上。等天亮，讓他親眼看清這裡的一切，他自然會想明白。”
沈赫軒接過棉被，大步走到陸傑身邊，俯身彎腰，三兩下就把人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，連頭都捂得密不透風，活像個裹緊的粽子。
處理完一切，他轉身折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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