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7章 屍山上把酒對飲遠處的腳步聲，打斷了沈清辭與陸傑的對話。
沈清辭連頭都沒回，眼底微動，悄悄給沈赫軒使了個眼色。
沈赫軒心領神會，身形一晃，掠了出去。
不過片刻，只聽“砰”的一聲悶響，他扣住來人後領，像丟破麻袋一樣，把人重重砸到沈清辭面前。
而這人，正是陸傑的弟弟陸文成。
他手裡攥緊一隻鼓鼓囊囊的布袋，專程跑到亂葬崗，用意再明顯不過，又是替陸林淵收拾殘局。
“大小姐，人抓到了。”
沈赫軒冷哼出聲，伸手奪過布袋，扯開袋口往下一傾。
“嘩啦！”
骨頭相撞的細碎聲響刺耳傳來，幾具森白的屍骨接連滾落在地。
沈清辭垂眸，視線淡淡掃過滿地白骨，抬眼看向陸傑。
“我的國師大人，每天都有這麼多冤魂被隨意丟棄。照這個速度，不用多久，這亂葬崗的白骨就能把路鋪平了。”
她語氣平緩，句句壓人心絃：
“等到整個京城都變成一座空城，你費盡心機洗白身份，還有什麼意義？難道打算一個人對著滿城白骨孤老終生嗎？”
陸傑垂眼看著腳邊刺眼的白骨，又抬眸望向遠處高聳的屍山，神色一點點沉下來。
她說得沒錯。
若是京城百姓盡數殞命，他就算洗清所有汙名，最後也只剩孤身一人。
此刻的陸傑為了自己所做的事感到內疚。
他側身一轉，伸手揪住還癱在地上發懵的陸文成，眼底爬滿細密血絲。
“文成！你腦子裡裝的都是漿糊嗎？！”
他雙目圓睜，脖頸青筋繃起，抬手狠狠一巴掌抽在陸文成臉上。
“啪！”
“我讓你不聽話！讓你不學無術！誰讓你把這些東西隨便亂丟的？！”
陸傑牙關緊咬，眼底盛著怒意，是真的動了火氣。
“哎呦！大哥，你打我幹什麼！”
陸文成捂著火辣辣的臉頰，滿臉不服，仰頭回懟：
“我不來收拾殘局，難道任由它們堆在那裡發臭嗎？！”
這句理直氣壯的反駁，堵得陸傑臉色鐵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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