罷了，大小姐說得沒錯，不要去強行干涉旁人的因果。
他沒有接懷魏的話，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四個下人。
“你們好好伺候少爺，遇上解決不了的事，就過來找我。”
聽到這句話，四個下人渾身一僵，脊背發涼。
小翠慘死的屍體才剛搬出去，沈叔怕是忘了這事了？
繼續留在景院，他們能不能活到明天都不好說。
愣了片刻，幾人反應過來，連忙上前伸手拉住沈叔的衣袖。
“沈叔！少爺還生著病，處處都要人搭把手照料。我們幾個全都是普通人，要力氣沒力氣，要武功沒武功，您調撥幾個暗衛過來伺候，才更穩妥啊！”
就算下人不提，沈叔心裡也清楚其中利害。
可沈清辭早有吩咐，懷魏身邊不許配備暗衛，只能留沒有武藝的丫鬟小廝。
他望著四人臉上寫滿的恐懼，又轉頭看向床上的懷魏，開口鄭重告誡：
“少爺，大小姐還有交代。倘若景院再出現下人受傷，或是重演小翠這般禍事，少爺便會和念正小姐一樣，被送回鄉下，永不得回京！”
四個下人心裡一鬆，聽得出來，沈叔這是在變相護著他們。
懷魏臉色驟然沉下來，他聽得明白，這是沈叔在敲打自己，說到底，是母親在警告他。
他懶得再和沈叔爭辯，伸手扯過被子，直接矇住整個腦袋。
他需要冷靜下來，好好盤算往後該怎麼打算。
沈叔望著床上這副爛泥扶不上牆模樣的懷魏，腦海裡不由得想起當初在破屋見到的那對少年兄妹。
那股親切感，就和沈赫軒描述的一樣，讓人下意識願意聽從，願意出手相助。
皇宮。
陸傑踏入皇帝寢殿，殿內空空蕩蕩，陸林淵並不在此處。
他又移步去往御書房，抬腳跨進門內，整個人當場怔住。
看到這一幕，他才相信沈清辭在屍山上跟他說過的那一切。
陸林淵端坐在案臺主位，埋首翻看一堆奏摺，一舉一動，完完全全就是當朝帝王的做派，根本分辨不出異樣。
可一想到這般模樣，全靠吸食普通百姓的精氣換來，陸傑心底半分喜悅也生不出來。
陸林淵瞧見陸傑進門之後站在原地出神發呆，心底暗自得意，還以為是自己如今和活人無異的模樣把陸傑給看呆了。
他抬眼，開口打破寂靜：“怎麼，是不是分辨不出真假來了？”
陸傑收斂心神，邁步走到桌邊，伸手拿起茶壺，給自己倒茶，趁著對方視線偏移，悄悄把沈清辭交給他的那顆藥丸丟進茶杯。
藥丸落進水裡瞬間化開，外表看不出半點破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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