懷魏得知沈清辭回府,積壓多日的屈辱瞬間湧上心頭。
這些日子接連受挫。處處受制,他心裡早就憋滿了委屈,迫切想找自己的母親傾訴。
他快步奔向海棠苑,剛走到院門口,裡面傳來沈清辭和沈赫軒的對話聲。
抬起的腳僵在了半空,過了兩秒,才一點點收了回去。
方才還算鬆弛的十指,緩緩收攏,掌心一點點攥緊,指節微微發僵,力道重得像是要碾碎掌心的皮肉。
他靜靜立在門外,一字不落地聽完裡面的談話。
這一刻,所有想不通的疑點盡數串聯。
原來他連日來受的委屈。吃的虧,沈清辭全都看在眼裡,卻從沒有過半分出面維護。
不僅如此,她還在暗中偏袒。幫扶那對陌生的少年兄妹。
就連他上次受傷。遲遲不見凌玄現身救治,此刻想來,多半也是沈清辭的授意。
過往一樁樁。一幕幕細碎的憋屈湧上心頭,再對照方才聽到的話,懷魏終於明白。
所有問題的根源,全都出在那對兄妹身上。
他沒有推門進去質問,周身氣息沉斂,默默轉身,原路返回了景院。
這些日子,他寫給念正的信石沉大海,始終得不到半點回音,連念正的人影都見不到一絲。
而在遠離京城的鄉下,那座破舊的小院裡。
念正自從那日在馬車內得知自己的身世,臉上的笑意便消失殆盡,終日沉默寡言。
枚兒守在一旁,滿心擔憂。
自打那次馬車一事,念正像是變了個人。往日里最饞的豬肘子,如今擺在眼前也絲毫提不起興趣。
她從不抱怨鄉下清貧艱苦的日子,也不再吵著鬧著要回京。這般反常的沉靜,讓枚兒心底愈發發慌,總覺得有大事壓在自家小姐心頭。
與此同時,陸傑滿心雀躍趕來鄉下。
今日他徹底擺脫世代賤籍枷鎖,心底藏著莫大的歡喜,迫不及待想把這份好訊息分享給念正。
他提著新鮮的豬肘子和幾盒桂花糕,快步走到破屋院前,抬手推開院門。
院內,念正獨自靜坐,眉眼低垂,周身縈繞著沉沉的低落。枚兒蹲在一旁,低頭擇著青菜。
陸傑揚著輕快的語調走上前。
“念正,你看,我給你帶了愛吃的豬肘子。桂花糕。還有件事,我有好訊息要告訴你。”
院內依舊安安靜靜,念正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。
陸傑腳步一頓,心底悄悄犯了嘀咕。
換作往常,只要聽到有她愛吃的豬肘子,她早就眼睛發亮地撲上來了。可今天,她不僅沒動,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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