懷魏被王五跟殘兵二人綁到了蕭家老宅。
床上的婦人看到王五肩上扛著一個人,她忍著身上萬蟻蝕骨的痛,咬住下唇,眉頭擰成一個死結,開口問道:
“王五,你肩上扛著的是誰?你把誰綁回來了?”
由於身上疼痛的原因,她的聲音有氣無力,說一句都像身上壓著千斤鼎似的。
王五沒回答婦人的話,只是把肩上的懷魏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婦人低頭一看,懷魏背對著她,根本看不清對方的臉。
“王五,這人是誰?”她再次問了同樣的問題。
王五看著婦人,都問第二次了,反正早晚都知道,大不了挨頓罵。
王五面無表情地回答:“他是沈家少爺。”
婦人一聽,沈家少爺,不會是……
她艱難地下了床,想確認王五口中的沈家,是不是自己所想的那個沈家。
她拖著步子走到懷魏身旁,蹲下身,伸手摸了摸懷魏的頭髮,再認真的看懷魏的臉。
這一看,她的手瞬間發抖,眼圈髮間紅,嘴唇不停地顫抖,扶著懷魏靠在自己的身上。
這是她的兒子!
不管是在乞丐窩還是在沈府,她都只能偷偷地看一眼,現在卻能真真切切地看到、摸到。
她把懷魏緊緊地抱在一起,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流。
她低頭一眼便看到懷魏身上的衣裳。
那是用上等蜀錦裁成的月白長袍,領口和袖口都用金絲線密密縫製,腰間更繫著一條鑲嵌著拇指大東珠的牛皮腰帶。
這潑天的富貴,只有沈家才給得起。
看著兒子身上這身華服,再看看自己連溫飽都成問題的破衣爛衫,一股深深的刺痛與自卑湧上心頭。
看著這些,她腦海中浮現出念正在馬車內指責她的話。
她渾身一顫,一把推開懷魏,踉蹌著起身,走到王五的面前。
“把少爺送回去。”話說得很乾脆,同時也在刺傷了自己的心。
王五注視著婦人,她知道自己說的是什麼話嗎?
眼前的人,只要一句話就能拿出五萬兩銀票,她為何不等他醒來說銀票的事,說復仇的事?
“夫人,還是等他醒來吧,是時候讓他知道自己的身世了。這麼多年,我們這麼辛苦不就是因為這個嗎?”
隨後他轉頭對一旁的殘兵說道:“去打一盆水來,把他潑醒。”
婦人一聽這話,上前一步,張開雙臂攔住王五:“殘兵,住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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