劍一心裡替魏正捏了把汗。心說魏大人,你怎麼就想不通,老婆重要還是律法重要,怎麼就分不清楚。
酒意往上湧,沈清辭眼皮垂了下來。
一隻手向後虛揮,打發劍一退下,人走進空間,泡起了溫泉。
而景院這邊,念正一回府,裙襬沾著路上塵土,沒有去找六皇子,也不回房歇息,開口喚枚兒。
“枚兒,你去找少爺,就說我回來了,叫他快點回府。”
枚兒腦袋偏過去,瞳孔微微晃動。
按常理回京第一件事該去找六皇子才對,怎麼反倒急著找少爺。
那天馬車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,讓小姐變得這麼反常。
她不敢耽擱,腳步加快,跑出去尋懷魏。
念正坐到梳妝檯前,手肘擱住臺沿,望向銅鏡鏡面。
鏡裡映出雲錦衣裳,頭上堆疊的珠翠。旁人求都求不來的身份,未來的六皇子妃,往後甚至有可能做國母。
到手的榮華,她捨不得放手。
可轉念又想起另一樁事。
萬一沈清辭把真相查出來,別說這些富貴,連個痛快死法都求不到。
念正打了個寒顫,雙手攥住梳妝檯的邊沿。
她必須趕在沈清辭察覺之前,讓她永遠的消失。
枚兒跑出迴廊,迎面撞上人,“哎呦”一聲往後退了兩步,捂著額頭抬頭。
抬眼,撞進懷魏的視線。
“少爺,我正要去找你。”
懷魏看見枚兒,眉心聚攏。鄉下的期限還沒到,怎麼就回來了,難道念正出了事?
他手掌扣住枚兒胳膊,身體往前傾:“你怎麼回府了,是不是小姐出事了?”
枚兒胳膊被攥住,皮肉受壓發疼,腦子裡一團亂。
心裡暗道,真是怪事,小姐舉止古怪,少爺也這般反常,搞得像天要塌下來一樣。
她手掌抬起來,指向院內:“小姐就在院裡,我們剛回來。”
懷魏鬆開手掌,步子放大,衝進內室。
看見坐在梳妝檯前的念正,他肩頭繃緊的肌肉鬆下去。
這些日子處處碰壁孤立無援,如今親妹妹回來了,總算有個人可以一起商量事情。
“妹妹,你回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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