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8章 凌玄帶回來的訊息只有沈叔心裡跟明鏡似的，想從大小姐手裡摳出半個銅板，除非她主動遞過來，否則旁人連個響兒都聽不見。
“大小姐，這是每年撥給凌玄谷主的銀錢。”沈叔將賬本推過石桌，“他沒收，說暫存您這兒，等真遇上急事了再取。”
沈清辭翻開賬冊，指尖順著紙頁滑下。
“從沈家立基到現在，他一分沒動過？”
“沒有。”沈叔垂著眼，“他說自己用不著，留著給您應急。”
沈叔和凌玄都明白凌玄那點心思。可沈清辭不會愛上任何人，尤其魏正的事還沒了結，日後兩人會不會拔刀相向，誰也說不準。
沈清辭合上賬本：“不管他什麼理由，分紅沒取走，利息照算。”
“是。”沈叔點頭。
話音剛落，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，伴隨著壓低的爭執。
“怎麼回事，門外這麼吵？是出什麼事......”
話音未落，懷魏已經撞開院門衝了進來，身後跟著劍一。
看劍一那張板著的臉，不用問也知道，他攔不住。
“誰讓你闖進來的？”沈清辭的目光釘在懷魏臉上，“劍一沒告訴你我們在談事，還是你覺得他的話可以當耳旁風？”
懷魏抿著唇，眼底憋著委屈，卻一聲不吭。心底冒出一個念頭：原來她不是不會關心人，只是放在心上的從來不是自己。
“說吧，什麼事急成這樣。”沈清辭的語氣緩了半分。
沈赫軒站在一旁，盯著懷魏的後腦勺，怎麼看怎麼不順眼。
沈叔瞥了懷魏一眼，見他欲言又止，便猜到這小子當著外人的面開不了口。
他伸手拽住沈赫軒的胳膊：“赫軒，暗閣還有一堆爛賬等著你去平，還不走？”
沈赫軒斜了沈叔一眼，心裡罵了句老狐狸，轉身出了院子。
懷魏目送兩人離開，轉頭朝劍一使眼色。劍一站得筆直，目光直視前方，裝作沒看見。他是沈清辭的侍衛，主子沒發話，他敢挪半步，這顆腦袋就別想要了。
“什麼事連劍一都不能聽？”沈清辭的聲音沉了下來，“他是我的貼身侍衛。你把貼身侍衛支走，是想做什麼？”
懷魏的呼吸一滯。這話挑不出毛病，可每個字都像針一樣紮在耳膜上。
“母親，這是您的海棠苑。”他抬手，食指戳在自己胸口，“我是您的兒子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壓得更低：“還是說，您覺得我會對您不利？”
沈清辭看著他。這小子句句都在提醒“我是你兒子”，可句句都在逼她把劍一調開。
“你急什麼。”沈清辭靠回椅背，“你要說的話又不是什麼見不得光的事，劍一聽見又能怎樣？你非要讓他走，還是說，你心裡真有鬼？”
劍一站在原地，進退不得。他一個侍衛，怎麼就成了母子倆吵架的導火索？走也不是，留也不是，空氣黏稠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“我需要一筆錢。”懷魏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透著股硬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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