聖母？
她？顧小暖？
上輩子最討厭的就是聖母，看見那種爛好人就翻白眼。這輩子倒好，自己也幹起這種事了。
為何她那麼想要錢，莫不是空間要她做聖母？
不可能，前世可沒這遭，空間，應該還有她不知道的東西。這次回來，在裡頭一點一點觀察，慢慢琢磨，一定要找出其中貓膩。
她不信牽動自己情緒的東西無用。
厲寒洲沉默了一會兒，忽然問，“你幫了他們，他們知道是你嗎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顧小暖說，“我用的是‘神仙’的名頭，飄信，扇巴掌，收銀子放糧，一套下來，他們都以為天上掉下個神仙。”
厲寒洲看著她，眼神有點複雜。
“怎麼了？”
“沒什麼，我媳婦到底還是對他們心軟了。南方瘟疫很嚴重嗎？”
顧小暖點頭，“非常嚴重，之前大水時候他們選擇不管屍體，現在已經被反噬。儘管如此，那些人依舊不管路上病死的屍體。
我其實很想不通，就算傻子也知道瘟疫要隔離，不能跟得病的人近距離接觸，屍體更是得馬上焚燬，這是常識，他們怎麼就不管呢？任由屍體在路面腐爛，到處都是腐臭味，對他們哪裡好？”
“因為誰都不想做出頭鳥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所有人都希望別人動，把希望寄託在別人身上，希望別人都收拾屍體，這個想那個動，最後自然誰都沒動。你以為他們傻？他們比誰都清醒，知道這些屍體身上帶著什麼？”
“可很多人明明已經感染，已經要命不久矣了？”
“只要還沒斷氣，不就還有希望？既然有希望，誰又會主動找死？小暖，不是所有人都願意犧牲自己，成全別人。尤其現在沒有官府打壓管束，人只會依循本性。”
顧小暖明白厲寒洲意思了，不是那些人不知道屍體隨便亂丟會出大事，只是沒人願意主動幹，都想讓別人先動手。
明知道有危險，誰願意上？
至於那些感染者，一來病入膏肓沒力氣。二來可能想的是自己都要死了，他們管別人死不死？
三來，如厲寒洲所說，他們可能覺得自己說不定還有生機，還不想放棄。
總之一句話，要死大家一起死，沒人願意主動收拾爛攤子，沒人想奉獻自己成全別人。
“所以，就算我跟他們說了如何做，他們也不會照做是嗎？”
“不一定，以前沒人提點，現在有人提醒他們了，說不定腦子會清醒過來。如果真不聽我們也沒法子，他們只能困死自己，最後全部一起死。”
說到底，還是沒人管他們的原因，但凡有人管著，有人組織幹活，事情也不會到今天這步。
“隨便吧，生死有命。”
“你以後別去那些地方了，全是瘟疫多危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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