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叫什麼？”
“狗蛋。”
“狗蛋，你認識最近失蹤的孩子嗎？”
狗蛋猶豫一瞬點頭，“認識一個，叫窩頭。不過他不見許久了，也不知道去哪了，他娘現在還經常出去找他，總是哭。我娘還去勸過幾次，娘說窩頭回不來了。”
“你知道他不見的時候，跟誰走的比較近嗎？”
狗蛋看了顧小暖一眼，“你問這個幹啥？”
“我也想幫窩頭娘找人呀，你難道不擔心你朋友。”
狗蛋茫然，他擔心嗎？好像也不是很擔心。沒了窩頭，他還有其他玩伴。
逃難路上，死了的，被遺棄的孩子可多，娘說各人有各命，不必心疼人家。這年頭自己能活著已經難得。
不過他確實有點想窩頭，要是能把人找回來自然最好。
“他不見的那天，你看見什麼沒有？”
“有個大叔，給了他一顆糖。當時我好羨慕來的，想為啥不給我，我也想吃糖。”
說著，還呲溜一下嘴，接住險些掉落的口水。
顧小暖神情一怔，“什麼大叔，哪裡來的大叔，你認識他不？再見面能認出他嗎？”
狗蛋搖頭，“不太認識，他偶爾才會來這裡，聽說除了窩頭，還給過別的孩子糖。那個孩子，好像也不見了。”
顧小暖呼吸都放緩了，還給過別人糖。
“對了，窩頭說大叔帶他出去玩過，出去後也給了好吃的。狗蛋運氣可真好！”
運氣好？
你管這叫運氣好？
這糖不白吃，要人命！
顧小暖深吸兩口氣，“除了他還有別人給你們糖吃嗎？”
狗蛋歪著腦袋搖頭，“沒有了，世上哪有恁多好人，糖多金貴。誰沒事會送別人吃。”
自己吃不香嗎？
舔舔唇角，糕點真好吃呀！
逃荒路上養成的習慣，有吃的必須立刻塞進嘴裡，不然會被人搶走。
孩子有點後悔，現在已經不是逃荒了，他咋還是改不掉臭毛病呢？
剛才的糕點要是不吃，帶回家給娘和小弟嚐嚐，他們一定高興。
死嘴，吃啥啥不剩，一點都管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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