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差爺差爺,我們老大被凍死了,楊哥他被凍死了!”
有個奴僕哭啼跑來,“我們睡醒跟楊哥說話,發現他不搭理人,然後……”
官差面面相覷,一夜之間竟死了這麼多人?還都死的如此邪乎?這事怎麼看怎麼不像正常死亡,怎麼回事?
可是如果不是正常死亡,他們又怎麼死的?
昨晚上大家睡一起,他們沒發現任何異常.想說被謀害根本不可能,昨日後半夜他們睡的香甜,根本沒人來.
凍死也不可能,以前睡的更冷沒死,昨晚上燒了一夜柴火反而凍死了?
怎麼可能?
好些個官差打了個寒顫,想起這幾間院子裡的白骨,遍體生寒.
“蘇差頭,怎麼辦?這事邪乎的很.”
“確實邪乎,此地不宜久留,我們要不趕緊上路吧?”
同僚死的太蹊蹺,他們沒法說服自己說一切正常.如果不正常要怎麼辦?以前不覺得世上有鬼,現在可真難說.
“你們要不要去看看院子裡積雪多厚,有人正在屋頂掃雪,暫時我們怕是走不成了.”別屋的官差沮喪的說.
剛才過來他們看見了,最近想走根本沒可能,他們被困此處了.
唯一慶幸便是地窖有糧食,不然怕是得出大事.
蘇差頭看看地上的兄弟,再望向門口的積雪,額頭青筋不斷亂跳.一夜死八個同僚,他們這些人夠多少人死?
可……
離不開,不管這裡多邪乎他們暫時都無法離開.
外頭不確定哪裡有落腳地,別說流犯走不動,怕是他們都沒法前行.騾子走不動.
“兄弟的死因我看不出一點異常,就好像睡夢中沒的一樣,查都不知道怎麼查.”
“那……要不把他們埋進雪裡安葬算了,不然怎麼辦呢?”
查不出個一二三,昨晚大家一起睡一屋.
他們好想換屋子,這裡有點不敢睡了.
“就這樣吧,埋進雪堆算了,埋遠一點,包括那個楊山也一樣.如今不能離開這裡,我們今日還有的忙,要給牲口搭棚子.”
對,牲口一直放在外頭會凍死,這個棚子還不能搭四面透風的那種.
工程量巨大.
看著地上躺著的人,有種兔死狐悲之感,外頭圍了不少流犯,交頭接耳,也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.
張彪出門,招呼這些人進來抬屍體,拉人去埋.
也警告他們不許扒拉內襯,棉襖可以脫,裡頭必須留一身,這是兄弟們最後的體面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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