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把年紀的老婆子誰要？
現在的娘哪裡還有半分風韻猶存的模樣，流放至今，她蒼老了起碼二十歲，一頭烏黑長髮早已兩鬢斑白。
就算腦子有病，也沒人願意上一個老婦。
講真的，要不是老孃還算能幹，休息時候能去找吃食撿柴火，他都不願搭理她了。
累贅而已。
“娘，我們如今要去哪裡？以前迫不得已必須前往北地，如今已經自由，難道還要往那苦寒之地走？往回走是不是更合適？”
大把關差都往回走，他們為何仍要一條道走到黑，繼續往北走？這不是自虐嗎？皇帝都不在了，他們還如此聽話是不是腦子有病？
葉氏也迷茫，她只是想跟著大家一起，具體要去哪裡她不知道，相信其他流犯如今跟她一樣，也是茫然的。
“我不知道，大家都在往北走，我們也得跟著吧？不跟著他們我們要去哪裡呢？”
兒子們沉默，往回走又要去哪裡，村落絕對不會接受他們外鄉人，尤其現在艱難時候。就算接受，對他們怕也會打壓嚴重。
“娘，等停下後，要不問問他們如何打算？朝廷不會再管我們了，以後該如何生存我們可能只能靠自己。如今大家一樣處境，該團結才是。”
早點商量出一個章程才是，早點安定才行，每日露宿的日子他受夠了。睜眼便是今日有無地方睡覺？有沒有東西吃。
“成，停下後我問問，估計他們也沒啥想法，大家現在一心都是跟著厲家走，他們的打算可能便是所有人的打算。”
顧忠鈞知道老孃說的是事實，“跟著厲家就有出路嗎？他們實在太天真也太愚蠢。”
“不然怎麼辦呢？除了跟著厲家還能怎樣？沒看連官差都投靠他們了嗎？”
“是啊大哥，我覺得他們家確實邪門，次次進城最積極的人這次卻不進城了，不是，自打買不到糧食後他們幾乎就不怎麼進城了，是不是未卜先知什麼？
出事前顧小暖買東西可是眼睛眨都不眨，突然增加那麼多輛騾車，每輛車聽聞都塞的滿滿當當，為何呢？為何突然大量購買物資？之後卻停手了？
她為何知道城裡糧食限購？為何這次不進城？難不成知道了城門進不去？這次沒進去的那些人家銀子白花，可是啥都沒撈著。”
回來後各種騷亂，官差沒退銀子便跑了，他們血虧。
葉氏聽不得兒子說這些，她恨死厲家了，她男人算被厲家害死的。閨女更是，要是沒有顧小暖，她的歡兒不會死。
“別說了，厲家如何跟我們無關，他們遲早會死無葬身之地。”
還有什麼比敵人過的好更讓人生氣，傷心。
厲寒洲和顧小暖就是她心裡的刺，顧歡死後，這根刺扎的更深。
當年她不該手下留情，不該繼續留著顧小暖，本以為已經將她打壓到塵埃，這輩子不可能爬起來。誰知道小賤人跟她玩扮豬吃老虎，耍了她這麼多年。
葉氏手指深掐掌心，疼痛讓她有了幾分清醒。身上揹著家裡所有家當腳步一刻不停，現在所有的磨難都不算什麼，笑到最後的才是贏家。
以前老爺曾說過，別看亂世危險，卻也處處是機遇，是生機。只要他們聰明點，抓住機遇，說不定能一飛沖天。
“老大，與其跟著他們走，不如讓大家跟著我們走，你覺得呢？”
“孃的意思是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