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,除了搶真沒法子,娘太厲害了,一直都喜歡把所有東西攥自己手裡。以前關係好的時候都不肯給他們一個子兒,現在和翻臉差不多,她怎麼願意給他們銀子?
不過四弟有句話很得他心,誰有都不如自己有。
與其被娘處處壓制,不如他們翻身做主人。只要拿到她的銀子,以後孃的話他不會再聽。以後家裡任何事,都是他做主。
“行,就按四弟你說的辦,只是娘咱們不能殺了她,無論怎樣,我們都不能擔上弒母的名聲。”
“那是自然,她是我們親孃,我怎麼會對她趕盡殺絕。我們要的,只是她身上的金銀,其他東西不動她的,嬤嬤也留給她。以後他們兩個互相依靠,應該也不會過很差。”
“你說的是,嬤嬤的能幹一路上我們看的清楚,娘更是不容小覷,比咱們漢子還要能熬。”
哎,要是直接熬死也就省心了,也不用他們如此費勁巴拉的想法子搞銀子。
兩人商量妥當,又若無其事地回到火堆旁。此時,嬤嬤已經用幾根野菜和一把草根煮了半鍋稀薄的湯水,正盛給老夫人。
老夫人木然地接過,小口啜飲著,看都沒看回來的兩個兒子一眼。
當然,兒子那邊也開始吃飯,也沒叫她。
明明一家人,卻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分成三家,各自顧各自。
厲老二老四悶頭喝著自己那份湯水,眼神時不時的看向老太婆。
夜深後,路上只剩下此起彼伏的打鼾聲。
老夫人也確實累極了,靠著嬤嬤,睡得深沉。
今晚他們沒打算動作,因為不能讓別人知道他們搶老孃銀子,不是怕被人說,而是怕被反搶。
一定要找個只有他們一家子的地方動手才行。
最關鍵的,他們甚至不想讓孩子和妻子知道,這事兩人打算偷偷進行。
機會很快就來了。
幾天後,他們偏離了官道,試圖抄一條據說能節省兩三日路程的小路。
這條路人跡罕至,也更荒涼。
這一日午後,他們在一處背風的矮坡下休息。
老夫人靠著坡壁,閉目養神,嬤嬤出去找吃食去了,媳婦也一樣,全都出去找吃食,休息的地方只有幾個孩子。
“娘,我們去那邊聊聊行嗎?”
厲老二叫醒了正在睡覺的老孃。
老太太睡眼朦朧,見是自己兒子冷下臉。
“聊什麼?”老太太語氣很是冷淡,她跟兩個逆子沒啥好說的,最近自己的一顆心已經被他們傷透了。
疼這麼多年全白疼了,他們對她一點孝心沒有。
如今,她跟他們只是隨行而已,真正跟她相依為命的是嬤嬤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