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夫人想什麼呢？”
“沒想什麼，今日你辛苦了。你說，我那兩個逆子已經到北地了嗎？是不是已經找好地方安頓自己？”
“應該是吧，若是沒有意外，他們肯定此刻已經在北地。”
“不知他們後悔沒有？沒有，我沒有銀子，就算安頓，也過不了太好。”
“是啊，老爺們一定很後悔，他們怎麼都想不到，主子的銀子會藏在裡衣內。”
這些銀子全是她親手縫製進去的，所以嬤嬤比任何人都清楚主子到底有多少銀子。
“讓他們後悔吧。等到北地後，買幾個壯漢，就算他們想搶想奪，也甭想。”
“聽聞北地府城很大，想遇見也不容易。再說，就算是北城，窮人和富人所住的宅子也不會一樣。兩位老爺沒有拿走太多錢，他們必定生活艱辛。”
不管任何地方，貧富差距都有，就比如京城。南邊住的全是官老爺，西邊住的全是商戶，而東邊則全是平民，北邊為乞丐窩。
人從生下來便是三六九等。
老夫人老眸黯然，“對呀，沒有我的幫襯，他們不可能過上好日子。”
自己親生兒子，說不心疼是假的，可恨她也是真恨。
對於親孃，他們是真下得去手。
嬤嬤所有心思都放在火堆上的野菜湯中，只希望今日的湯能做的美味一些，儘管什麼調料都沒有。
肉自然也是沒有的。說來也是奇怪，明明已經到了春天，野菜野草也已長得茂盛，可就是找不到任何活物，就連蟲子都看不見。
也真是見鬼了，那些東西都去哪了？荒山野嶺不該有兔子。野雞啥的嗎？
還記得剛流放時候，顧小暖可是每次上山都能找到獵物，為何她找不到？甚至連條蟲子都找不到。
是顧氏太厲害，還是他太廢物？
“老夫人，野菜湯。”
老太婆今日對嬤嬤特別滿意，一路上主動攙扶自己，到了休息時候主動找水。找食物，並且今日還多吃了一頓，頓頓量夠。
現在他手裡這碗野菜湯，明顯沒多少湯湯水水，幾乎全是野菜。再看看嬤嬤碗裡的，菜葉子稀稀拉拉，幾乎全是湯湯水水，很明顯好東西全在她碗裡。
這才是一個奴才該有的樣子。不愧服侍她幾十年的老人，嬤嬤沒讓她失望。
“明日你再多摘點野菜，你自己也多吃一些，如今趕路消耗大，難得這裡東西多，我們儘量讓自己過好一些。”
“嗯，老奴都聽主子的。”
是夜，嬤嬤聽著身旁的呼嚕聲，睜開老眼。眼裡沒一絲睡意，眼神清明。
她緩緩起身，拿起身旁早就準備好的大木棍，就著夜色，慢慢挪到老夫人身邊。
月光下，老人睡臉安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