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在談論著如何進城,在想明日能買多少糧食,誰都沒注意顧家這邊的變數。或者說,注意了也懶得搭理。
無關緊要的人而已。
葉氏抱著小包袱,跟在兒子身後,一步三回頭。
“澤兒,我們現在走,如果城門開了,豈不是錯過進城機會?”
“不會開,要開也等不到現在。”
話是這麼說,可是......不這麼多人還在,大家都捨不得走。
還有老大,沒有她,也不知道他要怎麼辦?
“娘,如果我們當年對顧小暖好一些,這次流放,是不是我們家都不會死。爹和姐活的好好的,我也不會跟兄弟反目成仇。因為顧氏會安排好路上的一切,我們什麼都不用操心。
等到北地後,身為女婿的厲寒洲會不待見我們嗎?大抵不會的吧?必定把我們的一切先安排好,就算沒有大權利,能做個富貴閒人也是福氣吧?”
葉氏張張嘴,不知道怎麼說。
要說她後不後悔,大抵是後悔的吧?
後悔的不是為何沒對顧小暖好點,而是後悔自己當初下手太輕,就算不殺她,也應該讓她斷手斷腳再毀容,看她如何偷盜,用什麼勾引厲寒洲?
如果顧小暖沒嫁給厲寒洲,他們家說不定不會被拖累到流放。可......不流放似乎更慘,京城和陛下都沒了,留下豈不是現在已是白骨?
葉氏完全不敢繼續想......
“娘?”
“別說了,我不後悔,做過的事我從不後悔。要是再來一次,我只會把顧小暖往死裡整。”
顧忠澤:......
行吧,像是娘能幹出來的事兒,她一向心狠。
這次拋棄大哥跟著他,雖然他沒想明白怎麼回事,聽剛才大哥所說,估計也帶著算計。
“山上你去過嗎?我們要往哪邊走?”
“前面左拐,之前有部分人去那邊定居,我打算過去看看,荒山只有我們兩人也怪嚇人,人多點好。”
葉氏點頭,“他們怎麼那麼早就走了,不等著城門開?”
“不抱希望自然走,那日你看見我,也是因為我打算上山。”
葉氏拍拍心口,還好遇見了,不然這輩子怕是再難相見。
直到兩人的身影從眼前消失,他都沒法相信娘真拋棄了他?
這些年的疼愛到底算什麼?
以前全是做戲?
不然怎能說拋棄就拋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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