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快點,去自己屋裡把能帶上的全帶上。”
婦人們這會子已經什麼都顧不上,他們不敢不收拾,厲寒洲發話,說明他們沒任何機會。
狗東西多狠心他們清楚,趕他們走是他的決定,再無轉圜餘地。
好日子還沒享受幾天,現在就要被迫離開,他們不甘心。
周遭人看的唏噓,為免惹禍上身,他們選擇靜默,這時候幫忙只會殃及自身。其實他們真心想不通,為何厲寒洲要這樣對一起流放之人?
如果他們奪得北地,一定重用京城來的那幫子。為啥呢?怎麼著都算半個自己人,知根知底,還一起經歷過大劫難,用著放心。
厲寒洲現在的操作,屬實讓他們看不懂。除了當初跟著他的幾家人,其他人全部無視,別說重用,小用都沒有。
他就不怕北地官兵有日造他的反?
想不通,實在想不通,不過,厲將軍所為他們也沒懂過。
“娘,我們又要出城捱餓嗎?”
“爹為何要幫那些人,他們餓不餓死跟我們什麼關係?以前路上也沒人幫襯我們,誰不是自顧自,他幹嘛爛好心?”
為何爛好心?
其實她也想不明白,男人不是那麼心善的人,之前還埋怨族人不團結來著。救濟他們,定然不僅僅只是為了賺錢,莫非還有什麼謀算?
難道被厲寒洲看出來了?
他們不懂,實在不懂,只知道好日子沒了,被自己生生作沒了。
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河,自身難保,為何要幫他們呢?管他們城外人去死?
不止孩子不理解,他們枕邊人其實也不是很理解。
他們一直想讓男人去上工,一日有一斤糧食呢。只是他們不願意,說自己好歹是朝廷命官,怎麼能幹如此上不了檯面的事。
“娘,我不想走,不想離開城內。你不是說外面人過的可苦,我不想再吃野草。”
“要不就讓爹一人待外頭吧,你去跟官兵求求情。爹不是捨不得族人嗎?正好能跟族人一起挺好。”
“是啊,娘,你去求求關差,我們發誓,絕對不買糧食送過去。”
婦人無語,她也想,可是行不通呀。他們本就是一家子,綁在一根繩上的螞蚱,一榮俱榮,一損俱損,根本不可能獨善其身。
“娘做不到。”婦人呢喃。
“娘,難不成到現在你還想著跟爹同甘共苦,別傻了,就算你願意我們也不願意,你得為我們想想。”
“不是不願意,那些人不會聽。”
“你去跟他們好好說,就說自願意跟爹劃清界限,願意和離,實在不行,求封休書也行。”
孩子越說越離譜,婦人大怒,“他是你們親爹,你們怎能如此說話?”
得了吧,還親爹,如果可以,他們寧可他死在路上。只會拖累他們的爹,誰想要誰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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